蘇楹眼神一凜,腳下微動,正準備給他來記窩心腳,讓他知道誰教訓誰時。
突然——
“住手!”
一個身影猛地從蘇楹身後衝了出來,張開雙臂,毅然決然地擋在了蘇楹面前,直面那呼嘯而來的拳頭!
是鍾寧!
她仰著頭,臉色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有些發白。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對著那盛怒中的中年男人,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兩個字:“爸爸!”
那中年男人,也就是周瑞明渾身一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鍾寧身上。
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和錯愕,彷彿看到了甚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隨即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濃濃的不耐煩和質疑。
“鍾寧?你不是跟你那個媽一起被流放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如同冰錐,刺得鍾寧身體一顫,臉色瞬間慘白。
女人,也就是周瑞明現在的妻子柳曼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拔高聲音:“周瑞明!她真是那個小賤種?!她怎麼回來的?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把她帶回家!我絕對不允許這個流放犯生的野種踏進我家門一步!她要是敢賴上來,我立刻把她扔進福利院!”
旁邊的綠毛男孩似乎明白了甚麼,對紅髮小孩道:“表哥,原來這個撿垃圾的是你姐姐啊?”
紅髮小孩,也就是周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跳腳大喊:“放屁!我才沒有這種垃圾姐姐!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她跟我沒關係!”
蘇楹將鍾寧護得更緊些,冰冷的目光掃過周瑞明和柳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喲,我當是誰呢?原來你就是鍾寧那個靠著老婆娘家上位,轉頭就陷害妻子精神力崩潰、把她流放,連親生女兒都不要的——鳳凰男、渣、爹?”
“鳳凰男”三字,如同驚雷,炸得周瑞明臉色由青轉黑。
鍾寧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巨大的屈辱和恨意:“蘇姐姐,就是他!你們放心,我看到你們就噁心!就算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女兒的指控和外人的揭露,徹底激怒了周瑞明,尤其是“鳳凰男”、“靠老婆”這些字眼,狠狠戳中了他的痛處和自卑。
他惱羞成怒,所有理智蕩然無存,猛地揚起手,怒喝道:“逆女!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看來在垃圾星也沒學好,我今天就替你媽教訓你!”
說著,巴掌帶著風聲就朝鐘寧扇去!
他自信身為中校的身手,教訓一個丫頭片子綽綽有餘。
然而——
“砰!”
一聲更沉悶的響聲!
蘇楹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一記凌厲的側踹,後發先至,狠狠踹在周瑞明的腹部!
“呃啊!”周瑞明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女有如此身手。
劇痛傳來,他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金屬垃圾桶上。
狼狽滑落,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冷汗直冒,話都說不出來。
“瑞明!”
“爸!”
柳曼和鍾濤驚駭尖叫。
柳曼撲過去,抬頭死死瞪著蘇楹,眼神怨毒:“你……你敢打軍官!報警!立刻報警!把這些流放犯、暴徒全抓起來!我要告到你們把牢底坐穿!讓你們永遠待在監獄裡!”
聽到“報警”和“牢底坐穿”,鍾寧身體劇烈一顫,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當年母親就是這樣被帶走的。
陳冰、安平和娜娜也面露緊張,垃圾星住民的身份讓他們天生處於弱勢。
蘇楹卻嗤笑一聲,拍了拍鍾寧的肩膀,安慰道:“怕甚麼?你們忘了我們家在哪裡了,在帝國最嚴重不過就是流放垃圾星,最壞就是把我們送回去,這樣我們還省了一趟路費呢!而且我們是正當防衛,不會有事。”
幾人聞言,覺得還挺有道理,頓時從害怕變成了期待。
柳曼被他們這混不吝的態度氣得發抖,立刻用光腦報警,添油加醋地說蘇楹等人行兇、敲詐、襲擊軍官。
警察很快趕到,是兩名穿著制服的男警。
他們一進來,看到周瑞明和柳曼,立刻熟稔地打招呼:“鍾中校,柳夫人,這是……”
柳曼立刻搶白,指著蘇楹幾人:“王警官,李警官!你們來得正好!這群從垃圾星來的流放犯!他們毆打未成年人,敲詐勒索,還暴力襲擊我丈夫,一位帝國中校!證據確鑿!快把他們抓起來!必須嚴懲!”
身材發福的王警官聞言,臉色一沉,根本不給蘇楹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對同伴示意:“膽大包天!敢在首都星撒野!還襲擊軍官!帶走!”
兩人抽出手銬,就要上前就要抓人。
“等下!”蘇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讓兩名警察動作一滯。
她上前一步,擋在孩子們面前,目光銳利地看著王警官:“兩位警官,你們辦案的程式,就是隻聽一面之詞,不問緣由,不查證據,不看現場,直接抓人?帝國的法律是這麼規定的嗎?”
王警官被問得有些惱火,強橫道:“他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不管發生了甚麼,都不是你們動手打人的理由!尤其是襲擊現役軍官,罪加一等!少廢話,跟我們回去!”
“證據?”蘇楹冷笑,“他們無緣無故用球砸傷我妹妹,極盡侮辱,我們自衛還手,就成了罪證?他們先動手挑釁,你們不問;他們出口傷人,你們不管。就因為他們是體面人,我們是拾荒者,所以我們就活該被打被罵,還不能還手?還手就是有罪?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依法辦事?我看是依權辦事吧!”
她的話語字字誅心,王警官臉色漲紅,惱羞成怒:“你……你強詞奪理!現在立刻配合調查,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說著,兩人再次上前,準備動粗。
“我警告你們,”蘇楹眼神驟然變得極其危險,聲音冰冷,“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們一下。否則,我立刻以暴力執法、濫用職權、歧視帝國公民,向帝國警務督察總署和星網公眾平臺實名投訴!我倒要看看,你們這身皮,經不經得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