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破滅，蘇楹有些沮喪。
難不成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每三天跑去擺一次攤，猴年馬月才能實現財富自由啊？
找個代理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蘇楹自己否決了。
不行不行，她辛辛苦苦種出來的東西，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創造財富的。
萬一代理商做大了反過來拿捏她，或者以次充好敗壞她的名聲，怎麼辦？
正煩惱間，她看到陳冰從不遠處走過，連忙出聲叫住：“陳姐！”
陳冰停下腳步，走了過來：“蘇老闆，有甚麼事嗎？”
蘇楹想起之前的話題，問道：“陳姐，你之前說，你們被流放到這裡，主要是因為鄒大哥精神力崩潰的問題？”
陳冰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是啊，傑哥是因為精神力崩潰被強制流放的。我是因為不服，鬧得比較大，就被一起流放過來了。”
“鬧得很大？要流放多少年？”蘇楹追問。
陳冰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好像判了三年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回去，管他多少年呢。”
蘇楹眼睛微亮，又問：“那如果……鄒大哥的精神力崩潰好了，還能回去嗎？”
“精神力崩潰還能好？”陳冰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反問。
這在她乃至所有星際人的認知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楹一臉理所當然：“不能好嗎？”
陳冰突然一個激靈，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她猛地想起，鄒科傑最近……好像有三天，還是四天沒有出現精神力暴動的跡象了？！
要知道，以前他每隔一兩天必定會發作一次，痛苦不堪。
還有鍾穆，她的狀態似乎也穩定了很多！
“蘇老闆！你、你等我會！”陳冰聲音都變了調，也顧不上解釋，轉身就跑，腳步踉蹌卻速度極快。
蘇楹眨眨眼，有點莫名其妙，怎麼話說得好好的，人就跑了？
但沒過多久，陳冰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臉凝重的鄒科傑和同樣面帶疑惑的鐘穆。
陳冰跑得氣喘吁吁，衝到蘇楹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抓住蘇楹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蘇老闆！傑哥！還有鍾姐！他們的……他們的精神力損傷值降低了！降低了！真的降低了！”
說著，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掩面痛哭起來。
那哭聲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長期壓抑後的釋放。
鄒科傑也是眼圈發紅，上前一步，將情緒失控的陳冰緊緊摟在懷裡，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蘇楹看著這陣仗，更加困惑了：“呃……損傷值降低了，這不是好事嗎？難道……有甚麼不好的後遺症？”
鍾穆同樣紅了眼眶，但她比陳冰鎮定些，深吸一口氣，替陳冰解釋道：“蘇老闆，陳冰她是太激動了。您可能不瞭解，精神力損傷，在帝國的認知裡，是不可逆的！一旦崩潰，損傷值只會隨著時間推移緩慢加重，或者在某些刺激下驟然提升，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聽說過還能降低的！所以我們這些人被流放後，都是抱著活一天算一天的打算，從未奢望過能有好轉的一天！”
蘇楹這才恍然。
鄒科傑穩定了一下情緒，沉聲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原來的損傷值是95%，剛剛用隨身檢測儀測了，現在是87%。”
鍾穆也跟著報出資料：“我原來是88%，現在是82%。”
陳冰發洩了一會兒，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她不好意思地擦著眼淚，對蘇楹深深鞠躬：“蘇老闆，對不起，是我失態了。蘇老闆，謝謝您！傑哥和鍾姐的情況好轉，肯定是因為長期食用您給的土豆！一定是！謝謝您，真的謝謝您！如果您不嫌棄，我願意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蘇楹心裡清楚，她種出來的土豆確實有溫和修復精神力的作用，但效果這麼明顯，估計跟她佈置的聚靈陣長期滋養這片土地也有關係。
她笑了笑，扶起陳冰，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以後我這農場越來越大，需要人的地方多著呢。”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語氣無比鄭重：“只要您不嫌棄，我們願意一輩子跟著您！”
“好，那說定了。”蘇楹點點頭，隨即想起正事，“對了，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如果你們的精神力崩潰好了，損傷值恢復到安全範圍，按照法律，還能返回首都星嗎？”
鍾穆糾結了會，然後道：“《流放管理條例》只規定了精神力崩潰的要求，還真沒有說明恢復後能不能回去的。但是回不回的不重要。”
她頓了頓，和鄒科傑、陳冰交換了一個眼神，三人都露出一種複雜而堅定的神色。
鍾穆繼續道：“反正，我們都不準備回去。一個在我們失去價值後就輕易將我們拋棄的帝國，我們回去做甚麼？難道再被人利用一次，然後再被拋棄嗎？”
蘇楹一聽，立刻擺手：“不行不行！你們得回去！”
“啊？”三人齊齊愣住，不解地看著蘇楹。
蘇楹理直氣壯地指著遠處大片的土豆和紅薯：“你們不回去，誰幫我去首都星賣土豆賣紅薯啊？這麼多東西，光靠我一個人三天去擺一次攤，怎麼賣得過來？到時候爛在地裡多可惜！”
鍾穆下意識想說【不能在星網上賣嗎】。
但話到嘴邊，猛地想起A001星根本沒有開通貨運航線！
這時鄒科傑卻突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她目瞪口呆的問題：
“蘇老闆，您有沒有考慮過……我們自己建一條貨運航道？”
蘇楹足足愣了三秒鐘，才難以置信地重複道：“自、自己建貨運航道？！”
她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在A001星？我們自己建？！”
這想法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貨運航道難道不應該是帝國統一規劃建設的重大基礎設施嗎？
作為流放星球，官方貨運航線都被拒了，難道私人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