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旁邊的鐵拳和大牙幾個骨幹,原本也想跟著幫腔。
但看到黑鼠的慘狀,頓時面無人色,腿一軟也跪了下去。
聲音帶著顫抖:“蘇老大饒命!蘇老大饒命!我,我們再也不敢了!”
黃毛看著曾經在他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老大們,此刻在蘇楹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再想到自己平日受的欺壓,一股莫名的勇氣混雜著恐懼和報復的快意湧上心頭。
他咬了咬牙,猛地指向黑鼠幾人,大聲道:“蘇老大!我說!我說實話!我們身上的傷,都是黑鼠、鐵拳、大牙他們打的!他們逼我們幫他們幹活,我們累得幹不動了,他們就動手打人!”
有了黃毛帶頭,旁邊的瘦猴也鼓起勇氣,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沒錯!黑鼠他們說我們是叛徒,都是因為我們害的他們,才落到這個下場!他們要我們替他們幹活來贖罪!幹不完就往死裡打我們!”
黑鼠此刻剛從陣法的劇痛中緩過一口氣,聽到這些他平日根本瞧不上的小嘍囉竟然敢當眾指控他,氣得目眥欲裂,用殺人般的目光狠狠瞪向黃毛和瘦猴。
黃毛被他瞪得一個哆嗦,隨即想到蘇楹就在眼前,心一橫,再次告狀:“蘇老大!您看!他瞪我!他肯定想事後報復我!”
黑鼠一個激靈,剛想開口解釋。
“啊——!”又一道無形的力量抽在他身上,帶出一道血痕,讓他把話嚥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蘇楹看向黃毛,點了點頭:“很好。敢於及時報告情況,獎勵你一支安定劑。”
黃毛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連忙磕頭如搗蒜:“謝謝蘇老大!謝謝蘇老大!”
瘦猴一看,也趕緊舉手:“蘇老大,我還有情況報告!昨天您不在的時候,黑鼠、鐵拳、大牙他們威脅麻子、胖頭他們幾個,逼他們逃跑!麻子他們就是聽了黑鼠的話才跑的,這才……這才沒了命的!”
他說著,臉上也露出後怕和憤恨。
蘇楹同樣淡淡道:“如實報告,獎勵一支安定劑。”
瘦猴也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有了這兩個榜樣,再加上黑鼠被當場懲罰,其他人頓時蠢蠢欲動,壓抑已久的怨氣和恐懼找到了宣洩口。
“蘇老大!我報告!黑鼠和鐵拳他們晚上偷偷密謀,說等找到機會逃出去,一定要……要讓您好看!”
“對!我也聽到了!他們還不止一次罵您,說遲早要……”
黑鼠聽著這些往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手下,此刻紛紛反水,將他們的密謀和咒罵全都抖落出來。
尤其是聽到那些關於逃跑和報復蘇楹的話,他知道這下徹底完了。
極度的恐懼瞬間轉化為狗急跳牆的瘋狂!
“你們這些叛徒!胡說八道!蘇老大,他們冤枉我!!”他嘶吼著,藉著喊冤的勢頭,體內殘存的力量猛然爆發,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出,五指成爪,直撲蘇楹的咽喉!
“臭娘們,去死吧!”
他眼中閃爍著同歸於盡的狠厲光芒,這已是他凝聚了所有怨恨的絕殺一擊!
旁邊的鄒科傑臉色一變,反應極快,身形閃動就要攔截。
然而,他甚至還沒完全靠近。
“噗——!”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了中心那團血肉之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血肉擠壓聲爆響!
黑鼠衝在半空的身體驟然僵住,然後像一團被暴力捏碎的爛番茄,猛地炸開成一片模糊的血肉碎塊。
噼裡啪啦地掉落在地,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僵住了,驚恐萬狀地看著地上那灘不成形的血肉,又看看站在那裡,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的蘇楹。
鐵拳和大牙幾人更是嚇得魂飛天外,面無人色,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拼命磕頭。
“蘇老大饒命啊!饒命啊!我們都是被黑鼠逼的!是他威脅我們!我們一時鬼迷心竅,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蘇楹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人,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傳遍整個場地。
“都給我聽清楚了。從你們踏入我的地盤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奴隸,是我的勞動資產。”
她的聲音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任何敢損傷我資產的人,無論是誰,都不可饒恕!”
她的視線落在癱軟如泥的鐵拳和大牙幾人身上:“念在你們是初犯,暫且饒你們一命。”
鐵拳幾人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蘇楹抬手,指向遠處一片堆積如山、幾乎看不到泥土的極端區域,“你們幾個,去那邊,我新圈出來的地方開荒。三天內清理乾淨,否則我送你們去見你們的老大!”
那裡的垃圾明顯更多,也更難清理。
鐵拳和大牙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片區域垃圾堆積得如同小山,各種尖銳的金屬、厚重的混凝土塊糾纏在一起,散發著更濃烈的腐臭氣味,光是看著就讓人絕望。
但他們不敢有絲毫異議,連滾帶爬地磕頭:“是是是!謝謝蘇老大不殺之恩!我們這就去!這就去!”
蘇楹不再看他們,交代鄒科傑不用對他們手軟,便重新跨上小摩托。
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載著她迅速離開了這片還殘留著著恐懼與肅殺的區域,彷彿剛才那場雷霆般的處置只是順手完成的一件小事。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回去摘她的草莓。
摩托徑直駛回那片被層層陣法守護的、與外界骯髒破敗截然不同的淨土。
一踏入其中,溼潤肥沃的泥土氣息和植物特有的清新便撲面而來,瞬間洗滌了方才沾染的戾氣。
那三十六棵草莓苗在聚靈陣和靈雨的滋養下,長得越發鬱鬱蔥蔥,葉片肥厚翠綠,而在那一叢叢綠葉之間,點綴著一顆顆紅豔豔的小果子。
如同散落的寶石,煞是喜人。
蘇楹隨手拿出一個乾淨的小籃子,走到壟邊蹲下身子。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枝葉,指尖輕輕捏住一顆已經完全鮮紅欲滴的草莓果柄,微微一旋,飽滿的果實便落入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