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用挑釁的眼神看向蘇楹,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和落井下石:“呵呵,現在知道害怕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剛才要是你識相點,五百星幣把那兩個土豆賣給我,又怎麼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等著罰款坐牢吧!”
蘇楹會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在長髮男人和圍觀群眾的注視下,蘇楹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輕笑。
她慢悠悠地抬起手腕,操作了一下自己的光腦,然後將一個全息投影介面展示在眾人面前。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蘇楹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戲謔,“你說的那個食品品質證書……是不是指這個?”
只見光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份蓋有帝國食品安全檢測中心電子印章的認證證書。
產品名稱赫然就是“優質土豆”,檢測結果各項指標均符合甚至優於優質自然食物標準,頒發日期就在幾天前!
笑話!
她第一次在水星廣場擺攤,被顧客當場用儀器檢測出是“優質品”後,回頭就在星網上提交了正式的品質認證申請。
原本只是為了以後售賣時更方便,能給顧客一個官方背書,增加可信度。
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這麼大用場,直接免去了一場無妄的“牢獄之災”。
“這……這怎麼可能?!”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長髮男人瞬間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清晰的電子證書
在場的老顧客們見狀,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假的!這證書一定是假的!”長髮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尖聲叫道,試圖垂死掙扎,“你一個擺地攤的,怎麼可能這麼快拿到優質品認證?肯定是偽造的!”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不悅聲音從人群外傳來:“誰說是假的?”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名穿著白大褂、氣質明顯是醫學研究人員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年輕女孩目光不悅地掃過長髮男,又看了一眼蘇楹光腦上的證書,嚴肅道:“這份‘優質土豆’的品質認證證書,是我們帝國第三醫院精神力損傷研究與康復中心的許薇主任,親自稽核了檢測資料後,確認無誤,才提請頒發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她冷哼一聲,盯著長髮男:“我看你才是信口雌黃,汙衊誹謗!”
帝國第三醫院,是帝國排名Top3的綜合性醫院。
他們的認證,絕對是非常權威的存在。
這也使得當前的形勢開始了逆轉!
兩名警察原本還有些糾結的臉色頓時一肅,目光不善地盯住了長髮男人。
長髮男人頓時慌了神,額頭冒汗,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不……不是!我沒有汙衊!是……是她!是她故意誤導我!她把證書藏起來不給我看!對!就是這樣!”
他試圖把責任推給蘇楹,但這話聽起來蒼白無力。
像是突然又想起了甚麼,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蘇楹,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利:“就算……就算證書是真的!她非法佔用公共場地擺攤,這總是事實吧?!這條總沒錯吧?!警察先生,你們可不能不管啊!”
帝國確實有規定,公共場合不得私自佔道。
就在兩名警察準備跟蘇楹瞭解情況的時候,一個慢悠悠、卻帶著不容置疑分量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點兒上位者特有的腔調。
“公共場地?小夥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眾人看去,只見之前買了十個土豆的那位退休大爺,不知何時又溜達了回來。
此刻正揹著手,笑眯眯地看著這邊。
在大爺和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抬手指了指腳下這片廣闊的水星廣場,語氣平淡卻如同投下了一顆炸彈。
“這水星廣場,明明是我們許家名下的產業,甚麼時候……變成公共場地了?”
那兩位警察顯然是認出這位大爺。
年長些的警察臉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道:“許老爺子,您怎麼在這兒?”
他這一聲“許老爺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漣漪!
不少上了年紀或者訊息靈通的路人,也紛紛認出了這位老者——許長豐,曾經顯赫一時的許家掌舵人!
當年的許家,鼎盛時期甚至能與帝國最頂尖的五大家族比肩。
雖然後來逐漸落寞,但餘威猶在。
尤其是在老一輩人心中,許家依然代表著一段輝煌的歷史和不容小覷的底蘊。
蘇楹雖然不清楚許家的具體背景,但從警察和周圍人的反應也能猜出這位大爺身份不凡。
她上前幾步,態度不卑不亢地表示:“老先生,非常抱歉,我不知道這裡不能隨意擺攤,給您和廣場管理添麻煩了。如果需要繳納場地使用費或者賠償金,我願意支付。”
許老爺子聞言,卻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不用!甚麼賠償金,老頭子我可不要。”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蘇楹,又掃了一眼她身後那依舊長長的隊伍,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欣賞。
“這水星廣場啊,是我們許家當年開發的第一個大型商業廣場,年頭久了,現在早就沒了往日的人氣,冷清得很。你在這兒擺攤,帶來了這麼多人,熱鬧!老頭子我看著高興!這地方,我免費給你用,你想擺多久就擺多久!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給我這老地方帶來了點生氣呢!”
那長髮男人見情況不妙,連廣場的主人都站出來力挺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徹底沒了指望。
臉色難看,縮著脖子就想趁亂溜走。
“等等。”蘇楹清冷的聲音響起,叫住了他。
長髮男人身體一僵,回過頭,強作鎮定:“你……你還想幹甚麼?我……我不過是行使帝國公民最基本的監督權利!我提出質疑,你負責澄清,現在事情清楚了,我為甚麼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