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穆看著女兒臉上那純粹的快樂和滿足,心情也莫名跟著愉悅起來。
她輕輕攬過女兒的肩膀,低聲道:“寧寧要是喜歡,以後,我們就努力給你蘇姐姐幹活,努力賺錢,然後給你換多多的土豆吃。”
“嗯!”鍾寧依偎在母親懷裡,用力點頭,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不遠處,那些黑鼠幫的打手們,在鍾穆時不時的掃視下,幹得更加賣力了,生怕惹惱了這位眼神犀利的女“監工”,也怕那帳篷裡的煞星再出來。
……
天剛矇矇亮,晨曦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蘇楹便已掀開帳篷走了出來。
第一眼她就看到鍾穆如同標槍般挺立在空地中央,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前方。
她身後,鍾寧蜷縮在躺椅上,蓋著一件舊外套,睡得正沉。
而在她們不遠處,昨晚那些黑鼠幫的打手們,被布條捆得結結實實,背靠背坐在地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
蘇楹走上前:“鍾姐,你這是一晚上沒休息?”
鍾穆聞聲回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蘇老闆,你醒了。凌晨三點多,他們按照要求把你劃定的這片地清理乾淨後,就開始休息了。我怕他們使壞逃跑,就把他們綁起來了。”
蘇楹抬眼望去,果然,昨天還被各種垃圾覆蓋的區域,此刻已變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底下顏色深淺不一的土地。
剩下的,就等希望村的人過來進行翻墾,便可以播種了。
“辛苦你了。”蘇楹語氣真誠,“要不你現在去補個覺?”
鍾穆搖搖頭,露出一抹屬於軍人的堅毅:“不用,以前在戰場上,經常幾天幾夜不合眼,習慣了。而且……”
她頓了頓,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昨晚吃了你給的夜宵後,我感覺精神力又穩固了不少,渾身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兒,完全不用休息。”
見她確實精神奕奕,蘇楹也不再勉強。
她從空間鈕裡取出幾個水煮土豆當作早餐,順手也遞了幾個給鍾穆。
鍾穆下意識想推拒,蘇楹卻不由分說地塞到她手裡:“你都說了這土豆對你的精神力有好處,那就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幫我幹更多的活,不是嗎?”
聽蘇楹這麼說,鍾穆這才感激地接過。
她吃了兩個,將剩下的兩個仔細收好,準備留給女兒醒來吃。
而蘇楹所說的“幹活”,自然是引黑鼠幫大部隊入甕了。
這可是個危險的工作,得好好犒勞才行。
而她自己,也得為即將到來的大批免費勞動力過來之前,提前規劃出新的“工作區”。
她跟鍾穆打了聲招呼,讓她在原地養精蓄銳,自己則朝著農場外圍走去。
她徑直向外走了近百米,直到臨近垃圾山腳下,這才停了下來。
然後以當前已清理出的地塊為核心,開始用腳步丈量,以周圍的垃圾山為屏障,圈了一個更大的地塊出來。
每走一段距離,她便停下。
用工兵鏟挖開厚厚的垃圾層,直到觸及下方的原生土壤。
再深挖四十幾公分,然後將一塊塊能量石埋進土裡,作為擴充套件後防護陣法的節點。
中高階的能量石已經在佈置核心區域時用完了,只能暫時用初級的替代。
這樣佈置的陣法,威力肯定不如之前的那個,但用來震懾那些不懷好意者,應當足夠了。
這次去了首都星,得多囤積些中高階能量石才行。
就在她圈地圈到一半的時候,希望村的大部隊到了。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足有四十多人,其中不少是半大的少年和看起來還算健碩的婦人。
張德全和鄒科傑夫妻走在最前面,正組織著秩序。
蘇楹暫時停下手中的活,走過去,對張德全道:“張村長,麻煩你先給每個人都做好登記。”
她指了指那片已經清理乾淨的空地,“以後,清理垃圾的工作,我會另外安排人負責。你們的任務,主要就是在清理乾淨的地塊上進行翻墾土地。”
張德全看著眼前這片不大的空地,估算了一下:“蘇老闆,就這塊地嗎?我們這麼多人,估計一天就能翻完了。”
蘇楹笑了笑:“放心吧,等這裡的地翻完了,自然會有新的、清理好的地塊交給你們。活計,管夠。”
張德全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為了不耽誤工作時間,他立刻開始給每個人分配任務,劃分割槽域。
不多時,眾人就用著自己的簡易工作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而張德全則帶著陳冰找到了還在繼續圈定範圍的蘇楹。
“蘇老闆,有件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張德全語氣帶著些許斟酌。
“甚麼事?你說。”蘇楹停下手上的動作,問道。
“蘇老闆,是這樣的。”張德全組織著語言,“我們想在您這附近,找一塊地方紮營。以後在您這邊幹活的人,就直接在那裡落腳。這樣您有事找我們也方便,我們也能省下每天來回奔波的時間,不知道……這樣可以嗎?”
蘇楹爽快道:“當然可以。”
這樣她找人幹活也更方便了。
但她隨即指了指自己正在圈定的範圍,“不過,這一片我已經看中了,之後都會被我圈進來。除此之外,周圍可都是垃圾山了,你們要去哪裡紮營?。”
這裡的垃圾山,大多高達十幾二十年米,可不是徒手能清理出來的。
張德全不在意地擺手:“沒事沒事!蘇老闆您放心,我們就直接在垃圾山上找個相對平整、穩固的地方紮營就行!我們原來的村子,最早也是建在垃圾山上的,是後面一點點清理出來。這個我們有經驗!”
說完,他側身將陳冰引薦給蘇楹:“蘇老闆,這位是陳冰,鄒科傑的妻子。以後,她就是我們希望村在這邊的負責人了,您有甚麼事情,可以直接找她安排。”
這個決定是昨晚鄒科傑和他商量後的結果。
一是他相信陳冰的能力,她曾在軍團管理過後勤,統籌能力比任何人都強。
二也是為蘇楹考慮,避免她一個年輕姑娘直接面對鄒科傑這樣的青壯年男性可能產生的不便或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