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徑上。
柳如煙正低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忽然——
你是否真心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取這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柳如煙猛地抬起頭。
她的目光立刻掃向四周。
但——
甚麼都沒有。
石徑上，只有她和季博長兩個人。
誰？！
柳如煙警惕地問道。
但——
四周依然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
如煙，怎麼了？
季博長疑惑地看著她。
你在跟誰說話？
...
柳如煙沒有回答。
她知道，剛才那道聲音，絕對不是幻覺。
而是...
神識傳音！
能做到如此隱蔽的神識傳音...
柳如煙心中一凜。
至少是築基期修士！
甚至可能是金丹期！
想到這裡——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順著那道神識的方向，恭敬地傳音道：
晚輩是真心的。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她的聲音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
八百米外。
李源聽到柳如煙的回應，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很好。
他再次傳音道：
你想必也聽說過合歡谷的《御女心經》的作用？
柳如煙心中一震。
御女心經？
那是合歡谷的核心功法之一！
一門採補類的功法！
難道...
這位前輩想要...
本座可以給你購買聖愈丹，助你恢復修為。
李源的聲音繼續傳來。
也可以給你築基丹，助你突破築基期。
可以給你雷罡護心符，助你抵禦心魔，成功突破。
甚至...
他頓了頓。
本座還可以給你一筆修煉資源...
讓你在突破築基後，快速晉升到築基中期...
讓你更快報仇！
但是——
李源話鋒一轉。
你需要在突破築基期後助我修行！
當然，若是如此你還是無法突破到築基期，我也不會勉強你，這個約定就此作廢！
...
柳如煙沉默了。
她當然明白助我修行是甚麼意思。
那就是...
被這位前輩採補元陰，助他提升修為。不過還好，聽說這門功法只採補元陰，不採補修為。不然合歡谷就不是正道宗門，而是魔道宗門了！
如煙？
季博長看著忽然沉默的柳如煙，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了？
...
柳如煙沒有理會季博長。
她低著頭，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這位前輩...
既然提到《御女心經》...
那就說明，他修煉了《御女心經》這門採補功法！
而這類採補功法，最看重被採補者的體質！
我是冰屬性異靈根...
對他來說，確實有價值...
但是...
柳如煙眉頭緊鎖。
他為甚麼要讓我先突破築基？
如果只是為了採補...
練氣期的我，不是更容易控制嗎？
為甚麼還要花費這麼多資源，幫我突破築基？
想到這裡——
柳如煙心中一動。
難道...
這門功法對於被採補者的修為也有要求？他是真心想讓我突破築基？而不是修煉了魔道採補術想吸乾我的修為？
她深吸一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
那這筆交易，倒也不算太虧。
畢竟——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修為倒退。
心魔纏身。
想要恢復，至少需要十年，她目前已修煉了十餘年，她沒法再等下去了。
而那個仇人...
還活得好好的。
十年...
柳如煙咬著嘴唇。
我等不了...
況且...
她眼神漸漸堅定。
這位前輩還願意給我突破築基中期的資源...
讓我更快報仇...
這樣的機會...
我不能錯過！
想到這裡——
柳如煙不再猶豫。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傳音道：
晚輩願意！
---
八百米外。
李源聽到柳如煙的回應，微微一愣。
這麼快就同意了？
他原本以為，柳如煙至少會猶豫一下。
甚至可能回去考慮幾天。
沒想到...
她竟然這麼果斷。
看來...血海深仇...確實容易影響一個人！
想到這裡——
李源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位風靈根少女。
那個騙了他一顆中品築基丹的女修！
那個該死的女人...別落在我手上...
李源一陣牙癢癢。
這次可不能再被騙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傳音道：
很好。
不過——
李源話鋒一轉。
為了避免意外...
我們需要用天魔誓約符簽訂天魔契約。
這樣雙方都不用擔心一方違約。
天魔誓約符？
柳如煙心中一震。
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誓約符籙。
屬於天魔道的秘法。
一旦簽訂...
如果違背誓言...
以後突破大境界時，就會被天魔感應纏身。
從而突破失敗，身死道消！
而解除的代價...
極為巨大！
這位前輩...
柳如煙反而放鬆了一口氣。
果然謹慎。
不過——
她並沒有猶豫。
晚輩同意。
柳如煙傳音道。
何時何地簽訂契約？
...
李源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
這麼幹脆？
連問都不問一下契約內容？
看來...
李源心中暗道。
她此前所說的話，也是真心的。
也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趙日天這次終於不用被坑了！
李源深吸一口氣，傳音道：
今晚子時。
你的洞府。
記住——
他頓了頓。
就你一個人，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包括那個季博長。
是，前輩。
柳如煙恭敬地回應道。
---
石徑上。
柳如煙深深吸了口氣。
她的臉色，恢復了一些平靜。
如煙？
季博長看著她，疑惑地問道：
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沒甚麼。
柳如煙搖了搖頭。
季師兄，你先回去吧。
我有些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是...
季博長還想說甚麼。
但——
柳如煙已經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