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沉聲道:“中洲諸位長老親自坐鎮,聯手佈下滅魔大陣,將殘餘魔氣逐一淨化,核心祭壇也已徹底摧毀,想來短期內再無死灰復燃之可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言魔患已除,場面暫時安穩。
清玄長老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凝重,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清玄長老目光微凝,再度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按大會規矩,爾等入魔霧山脈後,本應分散行事、各尋機緣,以斬魔多寡定名次高下。
為何此番竟不約而同聚於魔巢之外,協同作戰?
是誰牽頭聚合眾人?又是如何排程、統籌分配的?”
越凌洲與幾位元嬰、金丹修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茫然,隨即據實回道:
“回長老,此事我等至今亦覺蹊蹺。
原本我等確是分散各處,獵殺魔物、爭奪功績,彼此並無聯絡。
直至後來,秘境深處忽傳一聲驚天動地的大爆炸,魔氣倒湧,天地變色,整座魔霧山脈的魔物像是瘋了一般齊齊向核心地帶奔湧。”
另一人緊跟著拱手補充:
“緊接著,各處修士手中的傳訊玉牌同時收到一陣急促警示傳音,只說魔巢核心有驚天血祭,要所有修士立刻向核心集結,共阻大禍。
我等雖不知傳音之人是誰,但魔氣異動絕非作假,便紛紛放下比拼之念,往一處匯聚。”
又一人沉聲續道:
“待我等趕至魔巢之外,便見陣紋崩碎、魔氣紊亂,似是有甚麼關鍵之物被人先行破壞。
之後便由中洲趕來的長老主持大局,我等只知隨令行事,合力圍殺,至於究竟是誰率先破入核心、又是何人發出傳音,我等委實不知,只當是中洲預先佈下的後手。
這……難道不是?”
眾人一番回話,句句屬實,卻也句句都在迷霧之中——
他們只知結果,不知起因;只看見亂象,卻不知幕後那隻手,正是眼前默默旁聽的築基修士林鶴清。
清玄長老聽罷眾人所言,沉吟不語,自然也未曾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林鶴清。
在他心中,林鶴清雖頂著扶雲宗林鶴的名號,以築基修為一路奪魁,天資卓絕、進境駭人,可終究只是築基晚輩。
這般攪動整個魔巢、引爆陣基、傳音召集全山脈修士的驚天手筆,牽扯極大,非修為深厚、心思縝密、且對魔巢佈局極熟之人不能為。
任他如何思量,也絕不會將此事,與眼前這名靜靜佇立、不顯山不露水的築基弟子聯絡到一處。
此番與魔物死戰,眾人皆是以戰養戰,在生死之間磨礪道心。
雖有同門同修不幸隕落,但活下來的人無一不是在酣戰之中打通氣血、淬鍊筋骨,靈力運轉較往昔更為圓融通暢,不少人本就卡在瓶頸,經此一役豁然貫通,修為大漲者比比皆是。
其實自魔霧山脈歸來之時,林鶴清的修為已然悄然定型。
入山前他不過築基七層,一番浴血死戰、以戰養戰,於生死間磨礪道心、淬鍊靈力,他現在已經穩穩踏入築基九層,氣息沉凝渾厚,距築基大圓滿僅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