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不濃、味不烈,肉眼幾乎難以察覺,卻順著魔物的呼吸,一點點滲入四肢百骸。
加上這裂縫本來就充滿著白霧,更是為此打了掩護。
起初毫無異樣。
可半炷香之後,外圍的魔兵動作漸漸遲緩,長槍重戟哐當落地,渾身發軟、站立不穩。
“我的力量……在消失……”
“魔元……提不起來……”
騷動從外圍向內蔓延。
鎮守石臺的四名魔衛臉色劇變,只覺得體內魔氣如同凍珠一般運轉滯滯,黑杖微微顫抖。
黑袍魔物也豁然睜眼,枯骨般的手指死死攥緊,卻連最簡單的咒印都難以凝聚。
等到洞內過半魔物渾身癱軟、魔元近乎潰散,再無反抗之力時,林鶴清眸中冷光一閃。
“動手。”
藤皇枝條如毒箭般暴射而出,專鎖魔核,一擊即收,無聲收割。
玉翡翠則化作一道翠影,衝入魔物群中,藤葉輕掃便將殘敵拍暈。
林鶴清緩步跟上,只在後方靜靜補刀,指尖靈氣微吐,便將漏網之魚一一了結。
全程靜謐無聲,不見狂暴鬥法,只聞輕微的倒地之聲。
不過片刻,整座洞窟的魔物,便徹底失去了戰力。
洞窟內的魔物已然癱倒大半,再無威脅,可那座黑色獻祭陣法卻依舊在自動運轉,魔紋幽幽發亮,仍在蠶食著修士們殘存的靈氣與生機。
林鶴清邁步走到石臺邊緣,指尖輕觸那些扭曲猙獰的紋路。
觸手冰寒刺骨,陣法依靠魔氣與之前留下的陣眼自行驅動,即便沒了黑袍魔物操控,也還能持續運轉許久。
“此陣以四方位魔核為節點,以石臺本身為陣基,靠魔氣供能。”
他一眼便看穿了陣法要害,神唸對兩株靈植吩咐。
“玉翡翠,你穩住陣法波動,別讓它自爆傷人。
藤皇,用你的枝條纏住四角陣眼,慢慢抽離裡面的魔能。”
林鶴清自己則縱身躍上石臺,靈氣凝於指尖,順著魔紋的走向逆向勾勒。
每劃過一處,便有一道靈光將黑紋壓制、抹去。
他動作不快,卻精準至極,一步步瓦解陣法根基,被捆縛的修士們臉上的灰敗之色漸漸褪去,氣息也微弱地回升起來。
眼看最後幾道魔紋就要被徹底抹去,陣法即將崩解——
“轟隆——!”
洞窟入口處,亂石被猛地炸開!
一隊身披黑甲、氣息肅殺的魔物精銳,在一名身披暗金甲、手持巨斧、氣息達到金丹中期的魔將帶領下,大步闖入。
魔將目光一掃,看到滿地癱軟的屬下與正在破陣的林鶴清,頓時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大膽狂徒!竟敢毀我魔巢大陣!”
“全軍聽令——殺!”
數十名精銳魔兵嘶吼著,悍然衝了上來。
林鶴清看都未看衝入洞窟的魔將與精銳,指尖依舊按在最後一道即將崩碎的魔紋上,語氣平靜地對兩株靈植下達指令:
“玉翡翠,守死陣法與修士,不許任何魔物靠近一步。”
“藤皇,纏住那名魔將,不必硬拼,拖到我拆完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