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魔將皮糙肉厚,普通攻擊難傷根本,他便專挑關節、眼窩、魔氣流轉薄弱之處下手,一劍快過一劍。
魔將暴怒,周身魔氣驟然爆發,形成一圈黑色衝擊波,欲將他直接震碎。
林鶴清早有預判,抽身急退,劍光在身前織成一層密不透風的劍網,氣勁與魔氣轟然相撞,他被震得連退三步,靴底在地面擦出兩道淺痕,氣息微亂,卻無半分慌亂。
一人一魔,在幽暗洞窟中僵持對峙。
林鶴清微微喘息,額角再次滲出汗珠,看上去依舊是一副勉強抗衡的模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交手瞬息,他已摸清這魔將的力量、速度、甚至魔氣運轉規律。
他不是要一戰驚天,只是要以戰煉劍、以鬥煉心。
幽影魔將再次撲殺而來,骨刃帶著毀天滅地之勢。
這一次,林鶴清沒有再退。
他眼神微凝,長劍輕顫,劍尖泛起一縷微不可察的亮芒,不是張揚的靈光,而是劍意凝練到極致的內斂。
他迎著魔將的猛攻而上,身形在致命間隙中飄忽不定,每一劍都刺在最關鍵之處,步步緊逼,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劍光與暗影瘋狂交織,氣勁四射,洞窟頂部碎石簌簌掉落。
盞茶功夫後,魔將動作漸漸遲滯,周身魔氣忽明忽暗,顯然已被消耗到極限。
林鶴清抓住一瞬破綻,身形陡然騰空,長劍自上而下,劃出一道簡潔卻致命的弧線,劍光刺破黑暗,精準刺入魔將幽綠鬼火雙目之間。
“吼——!!”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咆哮震徹洞窟,魔將龐大身軀劇烈抽搐,周身暗影飛速潰散。
林鶴清穩穩落地,收劍回鞘,胸口微微起伏,看上去已是力戰方休。
地面上,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流轉著濃郁幽影之力的魔核靜靜滾動,比之前所有魔核加起來都要精純、厚重。
他彎腰撿起,放入囊中,布袋瞬間沉了一截。
遠處,隱隱有監視的氣息微微波動,似乎也沒想到他能獨自斬殺如此強橫的魔將。
林鶴清仿若未覺,擦去額角汗水,抬眼望向洞窟更深處。
那裡魔氣更濃,危險更甚,卻也是他最好的修煉場。
他孤身一人,一劍,一囊漸滿的魔核,腳步沉穩,繼續向前。
表面是搏命求生、斬殺魔物的尋常修士,暗地裡,每一滴汗水、每一次出劍、每一枚魔核,都在不動聲色地,為即將到來的下一場比試,鋪就一條無人能察覺的通途。
林鶴清剛將一枚幽影魔核收入囊中,耳後便驟起銳風。
他旋身揮劍格擋,“當”的一聲震得手腕微麻,定睛一看,竟是一頭尋常魔物,眼神卻不再是混沌兇戾,而是帶著清晰的恨意與算計。
不等他細想,四面八方的陰影裡陸續走出魔物。
它們不再亂衝亂撞,而是自覺成陣,前後包抄,進退有度,目光死死鎖著他,像是在清算殺孽。
“不對勁……”林鶴清心頭一沉。
這些低階魔物,竟有了指揮、有了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