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特意留意這方角落的他,即便偶有目光掃過,也只當是普通的築基七層修士——首輪他雖在三十七號擂立威,卻被歸作“天賦尚可”,且他們當時用時較短,沒人看見。
如今晉階築基七層,反倒更顯尋常,誰也不會想到,這位看似普通的扶雲宗弟子,實則藏著金丹初期的真正修為。
他本就無意結盟,只想守著邊緣靜觀其變,身旁兩名散修見他孤身一人,又同為築基七層,便側身湊來,眼神示意想結個臨時同盟,抬手便要搭向他的臂膀。
林鶴清眸光微斂,足尖輕點,身形不著痕跡地側退半步,恰好避開對方的觸碰,抬手看似整理衣袂,實則無聲拒絕了結盟的提議。
那兩名散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也不多做糾纏,相視一眼後便轉身尋了其他修士結隊。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看似普通的扶雲宗弟子,實則藏著金丹初期的真正修為。
林鶴清心底自有考量,他自覺將實力死死壓制在築基七層,半分不多露,已是極致收斂。
他本就五靈根,能在短短數年連階晉升,已是宗門內的異數,此刻若再鋒芒太露,難免引人深究,唯有穩紮穩打,才是上策。
就在臺內張力漸至頂峰時,墨淵真人沉朗的聲音透過大陣傳遍所有擂臺:“次輪,始!”
一字落下,四十六號擂臺的淡青色護陣驟然凝實,將所有靈力餘波牢牢鎖在臺內。
臺內氣氛瞬息緊繃,相熟的同宗弟子當即並肩結下臨時同盟,獨來獨往的散修退守角落,靈識掃遍全場暗中掂量對手。
幾名築基九層的頂尖修士,更是周身散出淡淡靈力威壓,彼此遙遙相對,目光交鋒間,已是暗藏較量,顯然都將對方視作次輪最大勁敵。
幾乎是同時,臺內便有修士悍然出手——兩名同宗築基七層修士率先發難,火系與金系術法齊發,直逼一名落單的築基八層散修,欲先除勁敵。
那兩名體修背靠背衝出,拳風帶起凌厲破空聲,徑直朝著玄月宗三名法修同盟殺去,肉身與術法的碰撞,一觸即發。
術法靈光瞬間炸響,兵刃鏗鏘相撞,喊殺聲與靈力嗡鳴交織成一片,四十六號擂的激戰,轟然開啟。
而林鶴清依舊靜立東側邊緣,足尖未動分毫,只凝起一縷薄如蟬翼的靈力護罩,將周遭紛雜的術法餘波輕輕擋開,眸底平靜無波,在亂戰中靜觀其變,靜待出手的時機。
他心底清楚,此番同階相爭,每一個對手都身懷底牌,遠比首輪兇險。
而隨著比試深入,那藏在暗處的陰詭算計,或許也已悄然逼近,這方看似單純的築基擂臺,未必只會是一場簡單的實力較量。
術法靈光瞬間炸響,兵刃鏗鏘相撞,喊殺聲與靈力嗡鳴交織成一片,擂臺之上頓時亂作一團。
林鶴清正凝起一縷薄如蟬翼的靈力護罩,擋開身旁飛濺的術法餘波,目光忽然一凝,落在擂臺西側的一道身影上——那是一名身著紫袍的修士,周身靈力流轉間帶著幾分陰翳,正是此前在坊市外,與林鶴清在陣法鋪前遇見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