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殺死修士的第一時間,就是搜刮修士身上的東西,扒的一件衣服不剩,赤裸裸的丟進一個有一米高三米寬的古銅色罐子裡面。
不管丟進多少屍體,罐子都沒有要滿的意思。
林鶴清的注意力沒有在那個罐子裡,而是放在那個所謂三哥的煉丹師身上,他腰間掛著一個黑色的旗子,小小的就像吊墜一樣掛著。
但是剛剛林鶴清透過傀儡的眼睛很清楚的看到,每次攻擊前,就是那黑色旗子率先彈出一道黑色的攻擊,被攻擊的修士就突然不動或者動作遲緩,被後面擁過來的修士給一人一刀砍死了。
這個旗子一定是他們能夠這樣肆無忌憚殺人的保障,要是能拿到……
只是林鶴清讓傀儡跟著他們許久,每次三哥休息的時候,都有人負責保護他,而且還呈分散的在周圍巡邏,沒有接近的機會。
不過林鶴清發現,他們因為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並沒有觀察附近有沒有修士,好幾個躲起來的修士就這樣被他們略過了。
神識不強!
煉丹師的神識不強?這簡直是個笑話,要知道,煉丹的過程就是由煉丹師的神識全程操控的,一個煉丹師可以身體羸弱,但是他的神識肯定是不會弱的。
“難不成是他放鬆了警惕?”林鶴清命令傀儡們不要跟的太近,就尾隨在他們後面。
林鶴清倒是要看他們到底想做甚麼,以及,他們的匯合點在哪裡。
其他傀儡們低調行事,五個人走路就像一個人走路一樣,步調一致,很快發現了這個組織的其他人。
有法修老二,煉丹師老三,傀儡師老四,陣法師老五,體修老六,以及殺了林鶴清兩隻傀儡的符籙師老七。
只是他們所謂的老大,林鶴清一直沒有發現,看來就在林鶴清沒有探索的那塊區域了。
林鶴清的五隻傀儡前去探路,發現那塊區域被白色牆體嚴絲合縫地包裹起來,沒有進入的門,只有幾具乾屍靠著牆趴著。
而且牆的材質不同凡響,一隻傀儡的手不過觸碰到牆,就被黏在牆上拿不下來,且被源源不斷的抽取靈力。
另外幾隻傀儡立刻將那傀儡打落,打斷了一隻手才從那詭異的牆上離開。
林鶴清只能讓傀儡們離開,這裡不是他們能搞定的,還是等他親自去了再看。
林鶴清只控制著他的傀儡們跟在那些奇怪的號稱是開天教的修士後面,發現他們做的事情就是看見一個修士,就將人殺死,把屍體收集起來。
兩天後,江御淵從山洞處走了出來,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笑聲朗朗。
林鶴清用神識一掃,就發現他的氣勢圓滿,滿而不溢,已經到達築基大圓滿了,看來這毒的確對他的影響不淺。
而且,這個時候林鶴清還注意到,袁木袁林二人的修為也是毫不掩飾的築基巔峰了。
現在四個人的修為林鶴清是最低的,即使林鶴清並沒有用臨摹術遮掩自己的修為,也只有築基九層。
雖然他的築基九層是築基一層到築基十三層再到築基一層經歷過八次迴圈後的築基九層,實力不會比金丹低多少,但是其他人可不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
“鶴兄!真的要多謝你了!”江御淵激動的抱住了從樹下跳下來的林鶴清。
“哈哈哈,看得出來你真的是有了很大收穫吧,解毒一切都順利吧?”雖然林鶴清能看得出來江御淵變化了,但是他不應該看得出來,於是多此一舉的問了一下。
“非常順利,旭日果果然是有解毒的功能,我一吞下去,毒液就彙集在一起,我將它逼在指尖,你看,就放在這裡了。”
江御淵交給林鶴清一個玉瓶和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裡是旭日果的果核,你不是想要旭日蝕靈毒嘛?有了這兩個就行了。”
林鶴清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之前說的話,他都已經忘記了。
他把兩個東西收下,笑得開心,火焰草可以進階了。
雖然他靈清界已經有一整棵的旭日樹,但是仍然為江御淵痛苦逼毒還能記得把毒血收集起來的心感動,不愧他辛苦幫他湊了一顆旭日果。
林鶴清很開心,不過現在不是給靈植升階的時候,有些事情他們是時候知道了。
這兩天,已經有好幾撥人路過這裡,被追殺著離開。
除了第一天被秒殺的修士,在消失的修士越來越多以後,也有修士將事情鬧大,聲音響徹整個萬藏秘境。
“有人獵殺修士修煉邪術,大家小心……呃……”聲音戛然而止,發生了甚麼不言而喻。
但是江御淵和袁林袁木在陣法裡,除非當時陣法擁有者正在探查外界,否則他們是聽不見外面的聲音的。
林鶴清立刻將有人在獵殺修士的事情告訴他們,讓他們提高警惕。
三人聽後都沉默不語,修仙界裡殺人越貨的事情特別常見,不夠強就面臨被人殺的情況,但是修煉邪術的人還是少數。
修煉邪術以後就永遠不能堂堂正正走在修仙界的任何一條大道上,因為被人看見了,都會被群起攻之,和魔修沒甚麼區別。
“我們也沒有這麼大能力去阻止他們,只能躲好護好自己。”
聽了林鶴清所說邪修的規模,江御淵很自然的選擇了自保,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呢。
他三叔可不是普通人物,這裡面全是築基修士,在他三叔眼裡估計就是一群孩子在過家家呢,江御淵絲毫沒有把那所謂的邪修放在眼裡。
有事的話,他三叔肯定會給他發口信的,用江家的特殊交流方法。
林鶴清一聽就知道江御淵還沒有意識到邪修對普通修士那壓倒性的優勢,沒有親眼看見,確實很難想象。
不過他能意識到要藏起來還是不錯的,林鶴清也就沒有特意提醒去打擊他們的自信心,以他們的實力躲起來的確都沒人找得到。
“那我們是……?”林鶴清想問是換個地方躲還是就在這個山洞藏著。
“我們就在這裡待著就好,正好旭日果核發芽還需要兩天,離出去還有四天,足夠了,怎麼樣?”
江御淵大事已了,現在正是心情好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甚麼邪修魔修的,只考慮他們的心情。
他自己是沒甚麼心願了,林鶴清心心念唸的旭日蝕靈毒倒是可以準備一下。
實際上旭日樹上的葉子上就有旭日蝕靈毒,不過當時林鶴清只顧著把一棵樹挪走,忘記掰一些分支下來,剩下的樹上都沒有被掰斷的痕跡,林鶴清沒有藉口拿出來枝條。
江御淵心裡愧疚,都是因為他江家“佔據”了山頂,林鶴清才沒能拿到樹枝,當時他也因為藏了旭日果的原因,心神不寧的忘記和他三叔要一些枝條了。
現在卻要又擔心打擾到三叔的大事,好在還有旭日果核和毒血能夠長出旭日樹苗得到旭日蝕靈毒,也不算特別抱歉了。
所以他特別想讓林鶴清得償所願,這議和邪修完全沒有關係。
“是呀,白公子,正好這裡的陣法沒撤,安全又隱秘,適合培育旭日果苗。”袁林勸道。
“對啊,要是培育不成功還能回……”袁木附和的說,卻被自己的弟弟扯了下衣角,不說話了,他又說錯甚麼了?
“我兄長是說旭日果苗肯定能培育成功。”袁林找補道。
“哈哈哈哈,借你們吉言了。”林鶴清往山洞走去,“那就拜託你們幫我護法別讓別人打擾了樹苗長大了。”
“公子放心。”袁木點頭。
三人留在洞外,僅林鶴清一人在洞內。
這還是林鶴清第一次仔細觀察裡面的山洞,山洞並不是全封閉的,在洞上方,有一個盤子大小的洞,外面的光可以透進來。
裡面有些潮溼和腥氣,應該是江御淵解毒時造成的。
林鶴清取出一個玉碗,將旭日果核放在裡面,然後往裡面倒入江御淵給的毒血。
毒血橙紅色,裡面就像包裹著太陽,發出熱烈的光,整個洞內都為之一亮。
毒血接觸到旭日果核的一瞬間,就被牢牢吸附在果核上,橙色的光漸漸沒入果核消失不見。
果核本來因為果子生長不良有些乾癟,如今飽滿了許多,像在積蓄力量。
一刻鐘後,從果核的最頂上一根嫩綠色小苗破核而出,一開始只有一片,然後是兩片。
兩片小芽迎風招展,果核不斷萎縮,小芽漸漸長大,在兩片小芽中間,又冒出了兩片小小芽。
林鶴清一邊盯著小芽生長呢,一邊還關注著傀儡們彙報的情況。
築基三層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已經被砍殺殆盡,據傀儡們報告,他們都往白色牆壁處轉移。
林鶴清所處的這個洞穴是西邊往最高峰也就是中心的必經之地,他的傀儡跟到這裡就沒有再跟,而是按照林鶴清的命令找個山躲起來。
江御淵第一次看見開天教的人,很是好奇。
“這就是那些邪修?好像和普通修士沒甚麼區別啊!”
“哎,他們這是去哪?這是第三批了吧!”
“開天教?從來沒聽說過呢!”
直到他親眼看見開天教的人把兩個路過的修士圍起來,打到他們不能動彈之後,掛在樹枝上,下面放著一個銅色的大罐子。
然後一人一刀的將那修士劃的身上沒有一點好肉不停的流血,也不把人殺掉,就是折磨他。
林鶴清的傀儡在接近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撤去了,所以他不知道外面具體發生了甚麼,只能聽江御淵的話才能得知事情具體發生了甚麼。
“我非要讓三叔殺了他們!”
江御淵頓時氣的不行,氣的就要衝出去給他們一個教訓,被袁林袁木攔住了。
“少爺不要衝動,白公子此時還在育苗不能被打擾,您這樣衝出去不僅會暴露這裡的位置,還要影響育苗的程序。”
“這些畜生的確可惡,這邪修只是他們中排第六的修士,那兩個都是築基九層的修士,面對那邪修竟然連逃走都做不到,被他一拳打中胸骨……
不可小覷啊!”
“對,近戰速度太快,我們對上討不了好,少爺冷靜。”
江御淵被兩人輪番勸解,才放棄立刻出去給那些邪修一些教訓的想法。
外面駐紮的體修和他的手下在這裡足足停留了一天,期間還有老四的隊伍加入,二十多個人在外面吃吃喝喝的好不痛快。
他們認為沒有人敢在他們附近出現,也不擔心自己的計劃被別人知道,大聲嘲笑他們擊殺的修士,以此為樂。
江御淵聽了只覺得生氣,故而讓袁木不要讓外界的聲音傳進陣法。
林鶴清在洞內本來是聽不見洞外的聲音的,能聽見是因為江御淵想聽,讓袁木把聲音放進來的。
江御淵不想聽了以後,林鶴清就只能聽見外面三人的說話聲了。
而袁木作為陣法的持有者,他可以利用陣法聽見外界的聲音,此時他正忍著噁心在探聽外面邪修們說話。
江御淵以為林鶴清要做不能被打擾的事情一定會用靜音符之類的給自己一個安靜的空間,畢竟三個人兩天也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所以說話聲音沒有收斂。
旭日果核現在已經全部枯萎,樹苗長出了根系,現在有一尺多高,葉片上正滲出暗綠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就是旭日蝕靈毒了,現在還太少,如果想要得到一滴只能將整顆樹苗都揉碎榨成汁才行。
林鶴清意圖本就不是為了得到這個毒,只是不想他們出去,所以除了在果核周圍放下一些中品靈石維持果苗的生長並沒有去催促樹苗凝聚旭日蝕靈毒。
他早些時間提前將一棵火焰草放置在一個盆中,暫時放在儲物腰帶裡,現在取出來。
火焰草全身通紅,快有兩米高,幾乎要碰到山洞的頂,此時因為轉移了地方顯得有些不適應,沒有很活躍。
這火焰草是林鶴清之前在冰火神泉處取走的幼苗,現今在靈清界有了滋養早就繁殖開來,它是林鶴清現今唯一的成熟火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