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嘴貧。”白霜月脫下頭盔打斷了黑瞎子的口花花。
頭髮已經被他紮了起來，在城市騎摩托好處在於快不堵車，壞處就是頭髮容易打結。
等白霜月見到黑瞎子就見這人沒個正形癱在椅子上。
估計是怕自己擔心想擺個 pose，卻因看不見原本應該在扶手上手肘在茶几上顯得怪異讓人無端覺得此人沒個正形。
這裡只有黑瞎子一個人。
白霜月伸手扯下了黑瞎子的墨鏡，黑瞎子在白天見不了強光，自己是知道的，但是現在他得確定一下黑瞎子的狀態。
撞入眼裡的是一雙無神的眼睛沒有聚焦點。
這也是白霜月第一次看見黑瞎子的眼睛。瞳孔比常人小了一點，眼瞳處於灰色，失去了色彩。
“應該是短暫性失明。”白霜月鉗住黑瞎子的下巴不讓他動，觀察著他對外面陽光的反射，稍微見到光黑瞎子的眼睛就開始流淚。
硬漢流淚讓白霜月有一種把人欺負狠了負罪感。
白霜月幫黑瞎子戴上墨鏡，他的眼淚才算是止住了。
這雙眼睛不能長時間見光，按理說他應該早就失明瞭才對，但是到現在他都可以看見倒是神奇，想來應該是黑瞎子找到了甚麼剋制惡化的方法。
從剛剛進入這個房間白霜月就覺得涼颼颼的。
這才發現黑瞎子背後躲著一個女鬼？縮成一團剛剛自己都沒有發現。
白霜月伸手去抓女鬼，女鬼躲閃間扯向黑瞎子怕被抓住。
耳邊傳來一聲慘叫，白霜月的動作在空中頓住。
是黑瞎子的聲音，白霜月看過去就見眼睛開始流血淚...
——
劇痛陡然攫住雙眼，像是有燒紅的鐵針從眼窩深處狠狠扎入，順著神經蔓延到太陽穴，再炸開成密密麻麻的疼，每一根神經都在痙攣抽搐。
黑瞎子下意識抬手去捂，指腹剛觸到眼睫，就被溫熱黏膩的液體糊住——是血，混著淚一起往下淌。
黑瞎子咬著牙想忍，可牙關卻抖得厲害，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眼窩的疼，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攪動。
白霜月離遠了，黑瞎子的叫聲才停下來。
“……”
照現在的情景看，自己要是強行把女鬼扯下來，黑瞎子的眼睛怕是當場就得瞎到時候真的成了瞎子了。
“眼睛感覺怎麼樣？”白霜月擔憂著看著黑瞎子。自己剛剛太過於草率了，女鬼的攻擊居然能實體化。
回答他的是黑瞎子劇烈的喘息聲。
白霜月嘗試和女鬼交流，女鬼裝死不搭理。
“你從他身上下來，我的身給你上。”
女鬼瞬間腦袋搖成撥浪鼓。
開玩笑，大功德之人自己去分分鐘就融化了。這人剛剛伸手自己的魂魄都感覺被燒了一下，不得已才去扯黑瞎子，想讓這個人幫幫自己。
“我給你一個身體？”白霜月想到自己那個傀儡。好像快報廢了可以拿來廢物利用一下。
女鬼還是搖頭。
呵呵，別當她是個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可以承受自己上身的人，先不說這人說的那個身體能不能上身，再則自己下來安全沒保障！還不是他想幹嘛就幹嘛！！
利誘不成白霜月威逼。
這女鬼也是個膽肥的，不怕死用著她刺耳的聲音說著！‘如果白霜月準備對她做甚麼，她說甚麼也會毀了這個瞎子。’至少這人的眼睛是別想要了。
本來就有眼疾的黑瞎子被她上身之後，眼疾加重而引起了失明，白霜月不敢賭。
白霜月攥緊雙拳，腦門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瞬間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周身氣壓低得嚇人，連空氣都似要被他的怒火灼得發燙。
女鬼也是個從心（慫）的，立馬錶明如果白霜月不對她做甚麼，那麼她會和這個瞎子好好相處的。
不會主動傷害他。
鬼的話是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不會傷害和不會主動傷害是兩個意思。
她不主動去傷害他，但是這個女鬼上了黑瞎子的身就會一直起反效果，可能黑瞎子最後會慢性失明也說不定。
鬼話連篇。
白霜月還是假裝同意，在找解決辦法。在不傷害到黑瞎子的身體的情況下解決這個女鬼。
等黑瞎子平復下來，白霜月把最後一顆治癒丹給他吃下。
黑瞎子終於能看見了，入目的是一片紅色。眼睛進血了，看見全是血霧。
白霜月告訴他身上有個女鬼，然後黑瞎子開始講述他的經歷。
黑瞎子接到了霍仙姑的電話，想讓他解決一起燒屍案。
順京軍區大院一棟舊板樓發生了一起燒屍案。
樓內13具溺死男性屍體，呈魚形排列，全是當年參加這棟樓建築的伐木工。
霍仙姑請來了神婆送靈解決失敗了，神婆在天台被焚燒成灰燼。
調查完這裡面的前因後果之後，黑瞎子也就走進了這個舊板樓。
看見了那幾個溺水而亡的男性屍體。
黑瞎子開始摸索著這棟樓的建築。在外面看的時候裡面的空間應該沒有這麼小，應該是哪裡有暗門或者是哪裡有古怪的地方。可能這就是問題所在。
黑瞎子探查完牆壁沒有其他發現倒是察覺出這裡的高度不對勁，找到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黑瞎子來到了地下車庫，看著馬上就要撞頭的天花板。
不對勁。
高度不對勁。
地下埋藏著甚麼？
在一頓敲敲打打，找到了一個有迴響的地方。說明這裡面是空心的。
黑瞎子開始鑿擊地下的水泥。
挖出了一口井。
反常必有妖。
這口古井裡面應該有屍體。
而且這具屍體應該還撈不出來。
所謂的怨氣沖天，抬棺不起。
不然也不會直接就地掩埋。
虧心事做多了，報應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