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別動，再睡會。”後面傳來張起靈悶悶的聲音，他似乎才剛睡下。
已經睡飽的白霜月無奈的躺好，身體上的滯澀感已消散，或許是張起靈的懷抱過於溫暖，白霜月又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白霜月在野外曬著太陽，懶洋洋的，吃著香噴噴的大雞腿。
忽然草叢竄出一隻大蛇，緊緊將他困住，怎麼都掙脫不開，蛇信子還吐在他的臉上，滑膩的觸感傳來。
“！！！”
蛇越纏越緊，夢裡的白霜月拼命掙扎，手裡沒有武器，他伸手就要從蛇的空隙裡鑽出，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大蛇忽然長出手把他的攻擊抵擋下來，太過於離奇以至於白霜月愣了一下，大蛇張嘴就要將他一口吞下。
白霜月驚醒，眼睛還沒適應，從空白慢慢聚焦一片白色，原來是天花板。
不適應的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夢啊。’
白霜月想抬手蓋在眼睛上，卻發現動不了，眼睛往下瞟，手被禁錮住了，張起靈還在睡夢中。
‘自己該不會在睡覺的時候襲擊了阿月了吧。’
顯而易見，兩人都在睡覺的時候出手了，一個是主動攻擊，一個是下意識控制。
白霜月小心翼翼掙脫開束縛，洗漱去。
張起靈在白霜月下床那一瞬間睜開了眼，見人進了浴室，才閉眼假寐。
‘給你機會了，你不走就一直都別走。’
不怪張起靈會有這樣的掌控欲，張硯月的事給他的衝擊太大。
消失八年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從夢裡醒來張起靈就展開了調查，八年裡一點張硯月的訊息都沒有，就算是白霜月這個名字也不曾出現過，沒有人見過白霜月。
白霜月還能抹去他人的記憶，如果不是再一次夢境小時候的記憶，自己也會是遺忘他的其中一個。
張起靈和張海客互相交換著情報，順帶調查一下1925-1933年裡張硯月這個名字和人。
張海客他們都不記得張硯月了，包括張鴻遠老師。
除了自己沒有人記得張硯月這個名字，沒人記得為甚麼二月的代號是空的。
沒有人懷疑過這個問題，這讓張起靈意識到所有人的記憶被篡改過。
不管做甚麼都很有把握的張起靈慌了，就算是失憶時的自己，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慌亂，如果記憶再一次被篡改，自己會遺忘他，而他又會消失！
白霜月會消失，單是想到這個可能張起靈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把他銬起來，只能留在自己身邊。
僅有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所以他給了白霜月選擇的機會，他也出去了一整天，讓白霜月有抉擇的時間。
回來時他已經做好了一個人繼續走下去的準備。
但是人還在，房間的物品被動過，鏈子也還好好的銬在白霜月的腳腕上。
白霜月選擇把鏈子交給他。
心臟激烈的跳動。
是開心嘛
應該是。
張起靈儘量不發出聲音，躺了上去。
“阿月，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
過了會，懷裡的人嗯了一聲，不知道是在說夢話，還是真的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