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過午飯，白霜月又活了過來，拉著小張起靈到樹下。
“阿月，你看這個是狗尾巴草。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白霜月折了一個小兔子給小張起靈，這是他在長沙看小朋友都在玩學著折，不知道小張起靈會不會喜歡。
不喜歡沒關係，他還會折小狗，小松鼠，還有一個叫愛心的這個最為簡單！
小張起靈看著手裡的兔子，他沒見過這種折出來的，這個是...看的？看著毛茸茸的。
白霜月又編了一個兔子，放在地上微風吹過，狗尾巴草的毛微微飄動，栩栩如生。
白霜月夾著聲音裝作老爺爺。
“哎呀，有一隻小兔子怎麼單獨在這裡呀，有沒有善良的小朋友能和它一起玩呢。”
小張起靈沒有吭聲，白霜月繼續說。
“小兔子等呀等呀，它看見了天上的月亮有一隻兔子在那裡。”白霜月作勢把小兔子拿起來裝作抬頭看著小張起靈手裡的小兔子。
阿月就是月亮，那隻兔子就待在阿月手裡。
“小兔子開心不已，它想上天聽到了它的願望，讓它遇到它。”
“小兔子跳跳跳，跳跳跳，它來到了最高的山峰。”白霜月把小兔子拎起來在自己腿上跳躍著。
“小兔子看著它的夥伴還在月亮邊上，它往後退去一個助跳，跳過去咯！！”白霜月把小兔子往後拎了一點點，直接往小張起靈方向輕輕拋去，小兔子在空中劃過。
微風吹過，小兔子偏移了，眼看要落在地上，小張起靈接住了它。
“小兔子非常開心，因為月亮小兔子接住了它，小兔子會一直一直陪伴著月亮小兔子。”白霜月恢復本音認真看著小張起靈，像是在說著小兔子又似在說著他們倆。
小張起靈看著自己手心的兩隻小兔子。‘是嘛，小兔子會一直一直陪伴著月亮小兔子。’
白霜月用狗尾巴草的根穿過兩個小兔子腳繞成一個圈。
“你看這樣拿起來不管怎麼拿，小兔子都會在一起。”白霜月拿起圈拎著，原本在上面的小兔子垂落下來，並在一起，白霜月又從兩隻小兔子中間拎著，小兔子又落到一塊。
白霜月把圈放進小張起靈懷裡，亮晶晶看著他，彷彿他是白霜月的全世界，白霜月的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小張起靈那顆向來無波的心湖，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小張起靈看著他，想把他看穿，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又在騙他。但是沒有，那雙眼眸乾淨得像未染塵埃的雪，眸底除了自己的影子，再無旁物。
‘或許可以試試看。’那顆在這吃人老宅裡沉寂多年的心，竟悄悄破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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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白霜月一行人被引來了空地，今天訓練是負重30斤跑到跑不動。
看見這個就想起當初跑那幾圈勒腰。
他一個成人都有點遭不住，這些小孩能行嗎？
張家還真是不分男的女的大的小的，練不死往死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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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半個時辰，基本上都倒地上了。期間跑不動的還會被踹，確定是不是真的跑不動。
每到這個時候白霜月就會故意找茬吸引張厲風的注意力。
好訊息成功了，壞訊息不到午飯白霜月不能停。
小張起靈也默默陪著白霜月跑著。
白霜月不肯，小張起靈已經達標允許休息了，不用在陪著他一起跑。
小張起靈不想聽，現在這人嘴裡沒一句自己愛聽的。
白霜月用靈力在後面往前推著小張起靈的木桶，雖然持續釋放是挺耗靈力的，敏銳的小張起靈察覺了不對，不悅的看著白霜月。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肯定是眼前人搞的鬼。’
白霜月主打一個你沒證據我不承認就不是我。
小張起靈被氣笑了，看著他額頭冒著冷汗，都知道這個方法會讓他更加辛苦。
“你在這樣，我不會在吃一口你的東西。”
白霜月不可思議看著小張起靈居然說這麼長的話是為了對付自己！！
幽怨的看著小張起靈，欺負人是吧！你覺得我會吃你這套嘛！！那你還真看對人了！我還真吃這套。
撤掉靈力，小張起靈唇色一白，頓了一下又跟上了白霜月的速度，白霜月有點後悔，不是後悔幫這群小傢伙，而是後悔自己沒有做好萬全準備讓小張起靈跟著一起受苦。
自己又不會痛，自己來就好啦，他逞甚麼能呢。
白霜月想把小張起靈掐暈，該不說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做法都一樣。
小張起靈危險雷達響了，雖然不知道白霜月想幹嘛，但一定是他！
對著白霜月腰來了一下肘擊，白霜月還在腦海模擬著計劃的可行性，毫無防備讓小張起靈得手了。
白霜月感覺自己被這一下打的靈魂要昇天了，自己還沒幹甚麼吧！為甚麼要打他！看見小張起靈警告的眼神，白霜月心虛了，他這是看出甚麼了？
他是有讀心術嘛！這麼敏銳！
好不容易跑完，白霜月只想躺下，被小張起靈扯著慢走，激烈運動完不能躺。
白霜月：好吧好吧，能待在他身邊走就走。
吃午飯時，不知道是不是教官良心發現還是終於吃完了吃饅頭終於換了！
是排骨！！
白霜月感覺邊上小孩眼睛都亮了，今天的訓練所有小孩都有飯吃。
白霜月感覺那些小孩有些感動，這是訓狗嘛。
給一顆甜棗在打一巴掌，先是服從性測試，不聽話就餓，餓到願意聽話，聽話了照做了給顆甜棗讓他們感激涕零。
‘大家族現在都是這樣培養小輩的？’涼意順著白霜月的背脊竄起。
‘那阿月小時候一直過著這樣的日子嘛？’
眼睛又開始泛起澀意，白霜月下意識眨了眨眼，將那點溼意壓了回去，只覺得眼尾發燙。
越瞭解小時候阿月在張家的生活，自己的心越疼，酸澀伴著漲漲的悶感在心裡蔓開。
白霜月指尖攥了攥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只垂眸盯著地面的陰影，把那點難過藏得嚴嚴實實。
下意識他不想讓小張起靈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