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月在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大樹躍了上去。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整個人跟脫水一般。
稍微休息了一會,白霜月向古墓的方位奔去,自己還有系統留下的初級導航能確定方位。他想去找阿月,擔心他是不是出事了,還是一直在找他,卻找不到。
趕了一晚上的路,白霜月覺得自己快餓死了。
自從來到這裡,修為被壓制後,他就需要進食來確保自己的身體機能能運轉。
這個破鐵鏈到現在還在他的手腕上,他只能把這個鐵鏈圈在自己手腕上,然後再把斷掉那一頭纏在鐵鏈上,防止它掉下來。
趕路期間,他還遇到了一隊盜墓賊,白霜月原本是想問他們借一下匕首,看能不能把這個鐵鏈砍斷。
但白霜月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一打照面就找人要匕首有多麼冒昧。
對方哪會慣著白霜月,直接上去跟他打了起來。
“……”
白霜月不想傷人,一味著躲避不進攻,對方卻是惱怒白霜月這種行為。
領頭的壯漢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對著只躲不攻的白霜月怒喝
“你他媽耍我們玩呢?!躲來躲去像只縮頭烏龜,有種正面跟老子打一場!”
“……”白霜月終於知道自己剛剛有多麼冒昧了,但是現在的場面騎虎難下。
就在白霜月不知如何是好時,對方又攻了上來。
“抱歉,我就是單純想借匕首一用。”
對方冷笑一聲像是在看煞筆一樣看著白霜月找茬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騙三歲小孩呢。
“行啊,你打過我就借你。”
盜墓賊率先出拳,直取白霜月面門。白霜月側身避開,指尖擦過對方拳背,順勢旋身卸力,盜墓賊接踵掃腿,白霜月足尖輕點躍起,落地時手肘堪堪抵住對方肩頭卻未施壓,反身後撤。
盜墓賊攻勢不停,連環肘擊逼來,白霜月左閃右避,抬手格開攻勢,掌風擦過對方肋骨竟收了七成力;又見盜墓賊探手抓向衣領,他俯身避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稍一用力便鬆開,退至兩步外。
盜墓賊收勢駐足,胸膛起伏,虎口發麻。他盯著白霜月額角沾汗的側臉,看清方才數次留手的破綻,冷哼一聲,緩緩垂下手:“你故意讓著?”
“多有冒犯,在下不是故意的,只是身無利刃想借匕首一用。”
“呵,還是個文化人,說話文縐縐的。”
盜墓賊示意後面的人,後面的一個小弟,拿著匕首遞給白霜月。
“謝了兄弟。”
白霜月找了一個石塊把手放了上去,對準鐵鏈扣在手腕上的環,刺了下去。
鏘的一聲,匕首飛了出去。
白霜月看著完好無損的鐵鏈和微微彎曲的匕首。
“……”
“……”盜墓賊們
沉默.....
“額...”
“那個.....哈哈...對不住...額...我賠您。”
白霜月摸索著身上的褲兜,掏半天就只有三塊,也不知道夠不夠。
(倒黴蛋:是你的嘛!你就用!)
匕首甚麼的自己沒有去了解行情多少
身上的軍衣太明顯早被他丟了現在就剩個襯衣在身上,大風吹來透著一股涼意。
盜墓賊接下白霜月的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況匕首就是彎了,等會給它拿去火裡敲敲還能廢物利用一下。沒想到這小子還真的是來要匕首的,真的是虎的不行。
白霜月賠完錢就繼續趕路去了。
懷念張啟山的汽車,走之前就該偷一輛來開的!!
白霜月看著地圖的標記,顯示2568公里,看的他兩眼一抹黑。
兜比臉乾淨,沒錢坐車,還沒靈力開啟空間,錢錢全在裡面。
這跟出門把鑰匙鎖屋裡頭有甚麼區別!!
天崩開局!!
不然.......
————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白霜月也坐上了汽車,腿也不累,腰也不酸,衣服也終於不是襯衫了,三月的風裡仍裹著未褪的寒意,吹在身上依舊帶著幾分凜冽的涼。
汽車是白霜月租來的,順帶在租車界聘了一個人來開,這鐵疙瘩他完全不會開,等到目的地,車在由此人開回去,這單生意就算完成,還不用擔心損壞車要賠償。
汽車晃晃悠悠的往長沙開去,白霜月坐在後排昏昏欲睡。
在這裡他終於可以完全放鬆的休息一下。
他做夢了。
白霜月夢到阿月,一個人坐在樹下刨兔子坑,掏出了一隻灰毛兔看著就圓潤。
阿月抓出兔子耳朵,大兔子雙腿亂蹬在阿月的衣服上踹出好幾個泥印子。
‘哈哈哈,怎麼這麼可愛’白霜月像個遊魂一樣飄在空中,看著張起靈給灰兔子扒皮放血。
白霜月伸手戳了戳髒兮兮像個小泥人的張起靈。
戳戳臉蛋,穿透過去。
白霜月遺憾的收回了手,繼續看張起靈給灰兔子穿木棍架火堆。
篝火跳躍,張起靈串起灰兔置於火上,動作沉穩卻忽走神,目光飄向荒原深處,忘了轉動樹枝。
火焰貪婪舔舐,兔肉很快焦黑起泡,焦糊味漫開,最終成了炭黑色的焦團。他回過神,蹙眉看了眼,隨手將焦兔扔在火邊,去找,下一個兔子。
半空中,白霜月魂體飄著,見此情景,發出毫不留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
張起靈掏出了白兔子,灰兔子,棕兔子,全部無一倖免,遭了張起靈的毒手。
一個接一個,全烤糊了....
“……”
白霜月沉默了?_?
怎麼會有人.....烤了七八次全糊掉的。
最後張起靈找出一個半糊的兔子面無表情的吃起來。
“……”
白霜月感覺有一股吸力在扯著自己。
在白霜月身影消散的瞬間,張起靈像是感應到甚麼,猛地轉過身,望向他方才存在、此刻卻空無一人的地方。
————
白霜月睜開眼睛,車子還在行駛著,他讓師傅找個地方吃飯。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隨便找了個餛飩店,對付了一口繼續趕路,兩個人吃了6碗,應該說是白霜月一個人幹了5碗。
老闆驚詫看著白霜月連炫五碗,要知道他家的餛飩量不小。
老闆連連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這麼一個俊俏小郎官居然是個大胃王。
白霜月看周圍人越聚越多,他可不想被圍觀,豪氣放下5塊錢喊了一聲結賬溜之大吉。(一碗0.2元)
白霜月身上的錢還是他在林子裡休息的時候,一個好心的人要帶他回家,說是要讓白霜月在他家借宿一宿,實則準備把他送進南風館被耳力極好的白霜月一字不差全聽到了。
經過白霜月一頓‘人文關懷’,‘悉心勸導’,此人‘痛改前非’,跪著求他收下的‘賠禮’,真的是一個‘心善’的人,看他身無分文把自己全身家當全部‘贈予’。
白霜月唇邊勾起一絲笑,不濃不烈,卻裹著狐狸般的狡黠,眼波流轉間,那點壞意像碎光般閃了閃,也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這筆鉅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