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白霜月踏出張啟山府邸,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那方凝重的天地隔絕在外。他攏了攏月白長衫的袖口,信步走向街角那間茶館。
堂內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摺扇開合間將長沙近況娓娓道來。“……要說這幾日最奇的,莫過於湘江枯水,竟有人在天心閣河段窺見水底黑影,似有巨物蟄伏……”他聲音抑揚頓挫,聽得眾人屏息。鄰桌茶客壓低聲音議論:“何止啊,我聽說城郊亂葬崗近來不太平,夜夜有磷火閃爍,巡夜的兵丁都不敢靠近。”
白霜月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聽著這些碎片化的傳聞,實則左耳進右耳出,眉頭愈鎖愈緊,思索著營救張起靈的方案。
格爾木療養院現在重兵把守,想突擊進去並不難,難的是怎麼才能把人帶出來?現在是熱兵器時代了,萬一被射到。就算有治癒丹,也要先把子彈挖出來才行。
夜色已浸透窗欞,街上燈籠次第亮起,映得青石板路忽明忽暗。白霜月望著城南方向,那裡是二月紅的紅府所在。
長沙城裡,若論心思縝密,訊息靈通,二爺當是不二人選。此事牽連甚廣,單憑他一人之力怕是難以理清,看來得走一趟紅府了。
白霜月打定主意,腳步轉了個方向,朝著那片熟悉的飛簷翹角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紅府門前,燈籠搖曳,白霜月輕叩門扉。門房見是他,忙將他引入府中。穿過迴廊,便見二月紅正坐在庭院裡,月光灑在他身上,宛如一幅水墨畫。
身姿挺拔而優雅,坐姿端正,盡顯名伶的風範。一頭烏黑的頭髮被月光照亮,泛著微微的光澤,幾縷髮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的仙人。
真當好顏色!
“二爺。”
白霜月拱手行禮,二月紅抬眼,微微一笑。
“白先生,可是為了格爾木療養院之事而來?”
白霜月一愣,二月紅果然聰慧。
“不愧是資訊靈通的二爺,甚麼都瞞不過你,我來此正是為了此事。”
“實不相瞞,張起靈是我.....很重要的人。”
白霜月本來是想說愛人的,但現在這個年代的人好像不太能接受兩個男的相戀,在還沒把人救出來之前,他還是暫時先隱瞞下來。
二月紅起身,負手踱步:“療養院兵多將廣,強攻並非上策。”
“無礙此事我已有對策,請二爺幫忙探查一下可有無密道,可以從裡出來。”
“其實我已派人打探,有一處通風管道,可從內部辦公室的通風口進入通往外面的垃圾桶。只是去往辦公室的路,有重兵把守,危機四伏,想要強無聲息潛入,難。”
白霜月眼睛一亮“即便如此,也值得一試。還望二爺畫出辦公室所在地,白某自有辦法。”
“這事啟山做的不對,我代他向您致歉。如果可以的話,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條性命嗎?”
說來張起靈也是無辜之人,去幫他們探查四姑娘山,非但人家受傷,沒有好好安置,反而把人囚禁在此,更何況此人更是白先生所珍視之人,白先生對我還是對啟山都有恩,他這麼做真的是......但是啟山是我的兄弟,為了丫頭他還散盡家財拍下鹿茸草。唉....
糊塗!
二月紅看向白霜月看不出白霜月到底在想些甚麼,一時心裡忐忑不已。
一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邊是救丫頭的救命恩人也是啟山的救命恩人。
不然把他殺了給他們助助興,省得他在這裡操心,頭好痛。
許久
“好。”
二月紅一喜,白霜月這是答應留啟山一條性命。“我這便去準備,到時候白先生...怎麼聯絡呢?”
雖然私下調查一番知道白霜月的住處,但是這不是白霜月還沒告知嗎?不好點破。
萬一白霜月,知道自己私下調查,他惱怒了自己怎麼辦?
“來城門外柳樹第5棵樹找我。”白霜月拱手謝過,心中開始盤算。
有二月紅相助,救出張起靈的勝算又加一成。
二月紅的靈魂純淨,不是甚麼大奸大惡之人,為人正直,重情重義,就算這次來他選擇不幫,也不會暴露白霜月,這才是為甚麼白霜月敢來找二月紅的原因。
接下去他該去準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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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祝我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