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還有人不停給她使眼色，就怕她再說出甚麼出格的話。
“混不混又如何？”
許芊芊壓根毫不在意，“我還用看你的臉色過日子？”
“在我夢裡，還能讓你給欺負了？！”
說完。
她直接把桌上的檔案一股腦全往老闆臉上砸了過去。
“簡直放肆！”
老闆被砸懵了，氣的腦袋都在冒煙，“我現在就開除你！立刻馬上！”
許芊芊不解氣。
上去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給他臉都打歪了。
這一巴掌，不止老闆傻了，就連同事都傻眼了。
“我、我一定是在做夢！”
“這許芊芊今天吃炸藥了？”
“就算找到新工作要跳槽，也不至於這麼囂張吧？”
同事們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老闆氣得臉都扭曲了，“你敢打我？我開除你！我扣光你工資！”
他氣的上躥下跳。
許芊芊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
又是一拳懟在他臉上。
“讓你天天逼我做破PPT！半夜還發訊息催改方案！”
“讓你加班從來不給加班費！還美其名曰奉獻！”
“讓你潛規則女員工！！”
每說一句，許芊芊就打一拳，反正是在夢裡，打人自己也不會手疼。
老闆疼得嗷嗷叫，“你瘋了！救命啊！”
許芊芊壓根不停手。
一拳一拳的招呼他。
“讓你沒事就找茬罵我們！”
“讓你動不動就給大家穿小鞋！”
“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老闆慌了，一個勁求饒。
許芊芊又踹了他幾下。
“爽！太爽了！”
她插著腰哈哈大笑，“這夢做的也太解氣了！”
許芊芊感覺。
自己的乳腺都要暢通了！
另一邊。
李小雨一睜眼，就站在初中學校的走廊裡，身上穿著藍白短袖校服。
“我這是回到初中了？”
她愣了愣，“哦對，是景區的VR入夢！”
這夢也太真實了。
連走廊裡的粉筆味都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跑到窗戶邊，對著玻璃看自己的樣子。
十幾歲稚嫩的臉上長了好多青春痘。
整個人還有點彎腰駝背。
那時候她發育比別人早，總被班上男生開黃腔，為了躲那些目光，她天天低頭駝背。
就算長大之後想改，也改不掉了。
李小雨剛要往教室走。
路過別的班級門口，就有幾個男生靠在牆邊。
一個男生指著她，對著旁邊的人說，“看到沒，這是我們班最醜的女生！”
這人李小雨認識。
是同班同學。
另外一個男生打量了李小雨一眼，滿臉嫌棄，“臉上全是痘痘，看上去好惡心啊，跟癩蛤蟆一樣。”
這段記憶李小雨一直忘不掉。
整個青春期她都頂著一臉痘痘，被人取各種難聽的外號。
麻子、蛤蟆……
即便隔了這麼多年，在夢裡被這樣說，她心還是被揪了一下。
那個同班的男生還在繼續說：“這算啥啊，你們是沒見上體育課的時候，她跑起步來身前一晃一晃的。”
“我看這都有C了吧？”
“絕對有！”
兩人都露出了妙不可言的笑容。
初中那會兒的男生，就喜歡對著女生開各種自以為是的玩笑，噁心又惡趣味。
尤其是一些發育較早的女生，甚至還會被人惡意拽內衣肩帶。
李小雨再次聽到這些侮辱性的話，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記得當年自己聽到這些跑開了。
一個人躲在宿舍哭了好久。
然而。
現在的她可不會躲起來哭。
李小雨挺直背，不再彎腰駝背，徑直走到男生跟前，一字一頓開口：“你剛才說甚麼？再說一遍！””
男生愣了一下。
沒想到李小雨會突然停下來質問。
他嗤笑起來：“說就說，你臉上全是痘痘，又醜又土的，真噁心！”
李小雨沒跟他們廢話。
透過窗戶一把抄起桌上的課本，回頭就朝著剛才說話的男生臉上拍去，“啪”的一聲，力道不小。
男生被打懵了，腦袋嗡嗡直響。
整個人都傻了。
他捂著臉瞪著她，“你瘋了？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李小雨絲毫不懼，“嘴巴那麼髒，就該好好醒醒！”
“你找死！”
男生惱羞成怒，揚手就要還手打回來。
李小雨根本不給他機會，握緊書本，對著他哐哐哐連續猛砸，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頭上招呼，又快又狠。
男生被打得連連後退，抱著頭慘叫。
“你居然還敢打我！”
他又疼又慌，氣急敗壞大喊：“我現在就去告老師！”
告老師？
多麼嚴重的後果啊。
放在以前這話能把她嚇得夠嗆。
從前李小雨也鼓起勇氣找過老師，哭訴自己被孤立、被開黃腔、被欺負。
可老師只是冷冰冰拋下一句：“為甚麼別人只針對你，不欺負其他人？你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哪裡惹到他們了，所以才不被人喜歡、才被人孤立。
現在想想。
人性的惡意是沒有理由的！
對方欺負你，只不過是因為你老實罷了。
“怕了吧蛤蟆！醜麻子！”
男生見她不說話，還在放狠話：“你等著被處分吧！”
李小雨一點也不慌。
她不緊不慢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教室，抄起凳子，緩緩的朝著男生走過去。
“你、你想做甚麼？”
男生嚇了一跳。
今天的李小雨太反常了，詭異的一比。
李小雨嘴角揚起一抹笑，她也不說話，掄著凳子就朝著男生砸了過去。
男生完全懵了，他從來沒想過，平時老實自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李小雨會突然爆發，根本來不及躲開。
凳子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啊！！！痛死我了！”
男生捂著胳膊大叫，“瘋了！你瘋了！”
凳子是實心木頭做的，砸下去的力道不小，直接給他痛成了表情包。
“讓你亂開黃腔！”
“讓你拿我取樂！”
李小雨壓根不停手，舉著凳子一下下砸過去，每一下都帶著積攢多年的委屈：“讓你嘲笑我長痘！讓你欺負我老實！”
“讓你當眾羞辱我！”
下接著一下，盡情發洩多年怒火。
反正是在夢裡。
就算砸傷了，砸死了，也牽連不到現實的自己。
“我的天！李小雨居然敢動手砸人！”
周圍同學全都看傻了。
“快拉住她啊！要出事了！”
有人嚇得往後躲。
還有人反應過來，轉身就往辦公室跑：“快去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