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時期。
魯班拎著大包小包的物件,還扛著滿滿一袋白米,吭哧吭哧地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院裡。
幾個徒弟正埋頭雕琢木料。
“昨晚師父說,今天會帶好吃的回來,你們猜會是啥?”
“要是肉包子就好了!我好幾年前吃過一回,又香又軟,到現在都忘不了!”
“你可別瞎想,肉包子多金貴,不得把師父的積蓄全花光啊?”
“我就是隨口想想嘛……”
另一個徒弟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接話道:“師父之前不是說,等發了後世的工資,就帶咱們吃頓飽飯?還有那後世白花花的大米飯,光聽著我就饞了。”
沒一會兒。
就見魯班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扯著嗓子喊:“快,都過來搭把手!”
徒弟們立馬圍上前,七手八腳地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有的幫忙拎袋子,有的遞帕子給師父擦汗。
一個徒弟端來溫水遞給魯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臉上,好奇地開口:“師父,您眼睛上戴的是啥?看著透亮透亮的。”
魯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取下眼鏡給眾人看。
“這個叫老花鏡。”
“老花鏡?這也是鏡子嗎?”
其餘徒弟也紛紛湊過來,有個徒弟拿起眼鏡往自己臉上一照,滿臉疑惑:“這鏡子連人影都照不出來,有啥用啊?”
魯班笑著搖搖頭,開口解釋道:“這老花鏡可不是用來照人影的……”
徒弟們一臉懵,圍著他看。
魯班說:“這是後世的東西,我年紀大了眼昏花,戴上這個,雕東西看得一清二楚,以後做活方便多了。”
“甚麼?!”
徒弟們都驚訝了。
“帶上鏡子就能讓人看清東西?”
“師父你不是跟我們開玩笑的把?”
“我也從未聽過。”
他們知道,人上了年紀容易老眼昏花,有些人連路都看不清了。
沒想到後世竟然拿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一個小徒弟忍不住開口:“師父,能給我戴戴試試嗎?”
魯班笑著把眼鏡摘下來遞過去:“拿去試試。”
小徒弟興奮地接過來,笨手笨腳往臉上戴,剛戴好就兩眼發花,身子一晃:“好暈啊!感覺天旋地轉的!”
魯班笑呵呵地說:“老花鏡是給年紀大、眼睛昏花的人戴的,你還年輕,戴著自然不舒服。”
小徒弟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把眼鏡遞回去:“師父,還是您戴吧。”
魯班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堆在一旁的東西,開口道:“為師昨天發了工資,答應給你們帶好吃的,沒忘。”
幾個徒弟眼睛瞬間亮了:“師父,您真給我們帶好吃的了?”
全都好奇地盯著那袋大米和沒見過的包裹。
魯班開啟米袋,白花花的大米露了出來:“這就是後世的大米。”
徒弟們圍上去一看,紛紛驚歎。
“哇,這就是大米?這麼白!”
“比咱們吃的糙米細多了,看著就好吃!”
“這煮出來得多香啊!”
魯班轉頭吩咐大徒弟:“去,生火下鍋,把米煮上。”
大徒弟抱著米,歡歡喜喜地跑去了廚房。
魯班又開啟其他袋子,拿出肉、嶄新的鐵鍋和各種調料。
徒弟們眼睛都看直了。
“肉!是肉!”
“師父,您居然買了肉!”
在這個年代,肉是稀罕物,普通人家一年能吃上一次都算頂破天。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吃過幾頓。
有個徒弟嚥了咽口水,小聲問:“師父,這肉……很貴吧?看著還是最好的五花肉。”
魯班笑呵呵擺手:“不貴,放心吃。”
說完,他把鐵鍋往桌上一放,“今天為師就用這口鍋,給你們做頓正經好吃的。”
說著,魯班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鐵鍋、細鹽、醬油、白糖各種調料,還有土豆、黃瓜、白菜等等……
全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師父師父我來切菜。”
“我去打水!”
徒弟們爭先幫忙幹活。
半個時辰後。
紅燒肉、糖醋排骨、酸菜魚,清炒白菜、酸辣土豆絲、蒜蓉油麥菜、涼拌黃瓜……
素菜全是春秋戰國沒有的。
配上一鍋噴香的白米飯,整間屋子全是香味。
幾個徒弟站在旁邊,不停地咽口水,長這麼大,從沒聞過這麼勾人的味道。
一個徒弟伸手掐了旁邊人一把,愣愣地說:“我不是在做夢吧?”
“師兄,你掐我幹甚麼?”
那人疼得一縮脖子:“要掐掐你自己!”
徒弟撓撓頭,嘿嘿一笑:“我這不就是想試試疼不疼嘛。”
他眼睛死死盯著碗裡的紅燒肉,忍不住問魯班:“師父,這紅燒肉……真的是給我們吃的?”
“我只在曲阜城裡,聽大酒樓的人說過有這道菜,連見都沒見過啊。”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有魚有肉,有排骨,我連做夢都沒敢這麼做!”
那時候連鐵鍋都沒有,普通人吃飯全是水煮,能啃糠咽菜填飽肚子就不錯了,誰還敢想紅燒肉這種東西。
“坐下吧,”
魯班看著一群徒弟饞得不行的樣子,笑著:“都是給你們做的,管夠吃。”
眾人還在驚歎。
一個小徒弟實在忍不住,先扒了一大口白米飯。
剛嚼兩下,人就愣在原地。
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這就是後世的大米?”
他抹了把眼淚,聲音發顫:“也太好吃了……”
“要不要這麼誇張,吃個飯怎麼還哭了?”
其他幾人紛紛笑話他,結果,自己動筷扒拉一口米飯之後,也都被驚住了。
“好、好軟啊!還帶著一絲甜味。”
“就是,一點也不硌牙,不喇嗓子。”
“軟糯香甜,比糙米好吃太多了!光是吃這個都感覺無比幸福了,我能幹三碗!”
大家都是第一次吃到米飯,還有人吃著吃著哽咽了,甚至還有人沒捨得吞。
魯班見狀說:“別光吃米飯啊,也吃吃菜。”
其他人這才回過神來。
“對,吃菜,吃菜。”徒弟們抹了一把眼淚,露出了笑容。
他們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吃了上頓沒下頓,甚至還有人差點餓死被魯班撿回來的。
此刻能吃上這麼一碗白米飯,能不激動嗎?
一口菜下肚,眾人更是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開口。
“肉!這就是肉的味道嗎?”
“我出息了,竟然能吃上紅燒肉了,這輩子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這個排骨好香啊,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