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機關!是技能!”
哪吒立刻糾正:“你在遊戲裡可脆了,走兩步就沒,還總被人罵小短腿……”
一旁的沈玥:“……”
她抬手就給了小哪吒一個暴慄。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歷史人物,不是遊戲角色。”沈玥無語的看了哪吒一眼。
哪吒捂著腦袋小聲嘀咕,“原來不是一個人啊,我說呢。”
楊貴妃也輕輕掩嘴笑道:“小孩子玩心重,魯大師莫怪。”
哪吒還不服氣,“本來就是嘛,誰讓他也叫魯班……我還以為見到真人了,結果連遊戲都沒玩過,沒勁。”
說完,他又鬱悶地坐回椅子上。
抓起桌上的魔方胡亂擰著,越擰越亂,嘴裡還不停小聲抱怨著。
魯班看著哪吒對著魔方一通亂擰,越擰越亂,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聲道:“小友,若是不嫌棄,我可以試試。”
“你會玩?”
哪吒抬頭一挑眉,一臉懷疑:“這玩意兒可難了!”
魯班拿起魔方,指尖輕輕摩挲著方塊,淡淡一笑:“我不懂甚麼遊戲,可這東西,說到底就是個巢狀機關。塊與塊咬合、軸芯居中、限位轉動,只要摸清每層的結構,歸位並不難。”
他說得輕描淡寫。
全是木匠祖師看機關的專業視角。
“那你弄!”
哪吒半信半疑把魔方丟給他:“弄好了我算你厲害!”
魯班手指輕動,不緊不慢、三兩下翻轉騰挪,色塊一層一層歸位。
在場眾人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魔方已經六面整整齊齊、一色不亂。
眾人瞬間看愣了。
“魯大爺可以啊!”
武松“嚯”了一聲:“這手也太利索了!”
有人驚歎:“不愧是木匠鼻祖,連這玩意兒都能當機關看!”
“我玩了一週,就只能拼出一面,人家幾秒鐘完事……”
“魯大師真乃神人!”
王承恩湊過來,一臉佩服:“我也跟著學了好幾天,愣是沒摸明白門道,您這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我去——!”
哪吒眼睛都看直了,看向魯班的眼神瞬間從懷疑變成崇拜。
好感直接拉滿。
“原來你真懂機關!”
他一把湊過去,“太厲害了吧!我還有好多積木、拼裝玩具、模型,拼半天都拼不明白,你能不能幫我一起拼?”
魯班看著眼前這小傢伙一臉期待,笑了笑:“小事一樁,有空便陪你一同擺弄便是。”
哪吒瞬間樂開了花。
當場就想拉著魯班去拼玩具,被沈玥攔住了。
“先吃飯先吃飯。”
“好叭。”
哪吒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大家重新落座。
魯班剛坐下,就看到了角落裡最角落那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整個人猛地一僵。
“……黑白無常?!”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再睜眼,那一黑一白的兩道身影還是在那。
真是見鬼了。
“你好。”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同時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又禮貌的笑。
明明笑容很禮貌。
但是落在這兩貨身上,看上去不但陰森,還有點詭異。
黑無常拱了拱手,“魯大師,久仰大名。”
魯班嚥了咽口水。
鬼……鬼差跟我打招呼了?
簡直頭皮發麻!
他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離傳說裡勾魂索命的兩位這麼近。
當場就有點繃不住了。
“這兩位也是咱們的同事,”
沈玥一拍腦袋,差點又把這兩貨給忘了。
“黑無常、白無常,負責景區密室逃脫的關卡設計和氛圍營造,平時人都很隨和的。”
“魯大師不必緊張,”
白無常跟著擺了擺手,笑容依舊帶著點陰森的溫和:“咱們在這景區只幹活,不勾魂,規矩都懂。”
黑無常也點頭附和:“沈總定了規矩,三界內外,入了景區皆為同事,絕不私自行事。”
魯班僵硬地拱了拱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鬼差當同事……
這後世的世道,也太超乎想象了。
一旁的哪吒見他這副模樣,湊過來,“別怕,他倆也就長得嚇人點,平時慫得很,被閻王罵了還會躲在密室裡撒氣呢。”
白無常當即瞪了哪吒一眼:“吒哥,給點面子。”
黑無常也輕咳一聲。
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菜來咯!”
這時。
李大嘴端著兩大托盤菜大步走了進來,嗓門洪亮:“今天硬菜管夠!醬牛肉、麻辣甲魚、紅燒肘子、滷味大棒骨、香酥扒雞、爆炒腰花,還有剛研發的新菜黑椒牛仔骨、秘製醬滷豬蹄!”
托盤往桌上一放,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勾得眾人肚子咕咕叫。
“可以啊大嘴!”
“今天這菜色也太頂了!”
“新菜?黑椒牛仔骨?必須先嚐為敬!
李大嘴抹了把額頭的汗:“那可不,總不能天天吃老三樣,咱也得創新不是,不然對得起景區的伙食標準嘛!”
說著。
他目光掃到桌邊的魯班,見是生面孔,立刻熱情地招呼。
“喲,這位是新來的老哥吧?快嚐嚐,我剛燉的醬香牛腩,軟爛入味,保準好吃!”
魯班看著桌上油光鋥亮的醬牛肉、牛腩,眼睛猛地瞪大。
整個人都僵住了。
“醬牛肉?!”
“還有牛腩?!”
在春秋戰國時期。
牛可是重要的農耕勞動力,受律法嚴格保護。
別說宰殺吃肉,就算是耕牛意外受傷,都要上報官府。
輕者罰錢,重者治罪。
普通百姓這輩子都別想嘗一口牛肉味。
“這、這是耕牛的肉?”
他指著桌上的牛肉,“你們竟能隨意宰殺食用?”
“老哥你這是從哪兒來啊?”
李大嘴一聽樂了,“耕牛?現在早不一樣了!咱們吃的全是專門養的肉牛,品種好長得快,跟耕地的牛兩碼事!”
武松也拿起一塊醬牛肉,“魯大爺,放心吃,合法合規,隨便造!現在早就不拿牛當稀罕勞力了。”
“對啊,現在都是機械化農耕。”
其他人在一旁解釋。
魯班還是一臉震撼,遲遲不敢下筷子。
活了這麼久,他第一次知道,牛竟然還能專門養來吃肉?
還能做得這麼香?
這麼光明正大地擺上桌。
在他那個年代,天子祭祀才有可能用到牛,尋常人殺牛等同於犯法,是要坐牢殺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