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哭笑不得:“謝必安同志,咱這是人間食堂,吃菜用嘴嚼,不用吸,記住了啊!”
白無常愣了愣,滿臉疑惑:“我們是鬼差,也能吃到人間吃食嗎?”
他倆從前不是沒試過碰人間飯菜,可不管怎麼拿、怎麼嘗,都跟碰空氣似的,壓根吃不到嘴裡。
所以只能靠吸貢品精髓、鎮魂香填肚子。
也正因如此。
才格外饞人間這口實實在在的滋味。
沈玥點頭:“當然能吃,你們來我這景區上班,管一頓飯是基本的。蘇硯不也是水鬼,平時烤雞、漢堡可沒少吃。”
這話一出。
倆鬼差眼睛瞬間亮得發光。
他倆都記不清多少年沒真正嘗過食物的味道了,從前只能聞著貢品的香氣解饞,如今竟能實打實吃到嘴裡。
可桌上這桌菜早已被吸走精髓,寡淡無味沒法再吃。
沈玥只好讓人去叫李大嘴。
沒多久。
李大嘴就麻溜地重新燒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
剛端上桌。
香味就飄滿了整個包廂。
謝必安下意識又要湊過去吸氣,範無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咬牙道:“閉嘴!忘了沈總說的了?用嘴嚼!再敢吸氣,咱倆今天就別想吃飯了!”
謝必安掰開他的手說:“知道了知道了。”
說完。
他趕緊拿起筷子,還不好意思的看了沈玥一眼。
“沈總,那我就先開動了?”
沈玥點頭。
白無常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夾了一小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後,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滿足地看向範無救:“老範!是真的!有味道!”
這一口吃下去,他差點哭了出來。
多少年了。
他已經多少年沒有嘗過食物的滋味了。
“瞧你這點出息。”
黑無常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也嚐了一口,差點沒繃住。
好吃!
實在是太好吃了!
那是貢品精髓永遠比不了的美味。
沈玥瞅著倆人狼吞虎嚥的樣子,好奇湊了句:“那你們平時在底下,都吃些甚麼啊?”
白無常嘴裡塞得鼓鼓的,頭也不抬含糊道:“還能啥,貢品唄,香燭燒的那些,偶爾地府發俸祿,能領幾根鎮魂香。”
沈玥:“……”
得,差點忘了這倆貨是正經地府在編。
吃的都是陰間標配。
倆鬼差是真憋太久了,筷子就沒停過。
一桌子菜沒一會兒就被掃得乾乾淨淨,末了倆人靠在椅背上,一人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對視一眼才想起啥,連忙坐直了點,一臉訕訕的:“抱歉抱歉,實在是太饞了,沒忍住。”
“沒事沒事,能吃是福嘛。”
“嗨!吃爽了就成,咱這食堂管夠!”
眾人說道。
哪吒扒拉著碗裡的菜,嘟囔著:“還好這次沒吸,不然又沒得吃了。”
沈玥好奇,“你們倆在地府當差的,偷偷跑景區來上班,閻王能樂意?就不怕回去挨罰啊?”
這話一出。
包廂裡其他人一個個探頭探腦地看過來,滿臉好奇。
可不是嘛。
這倆可是地府在編鬼差,私自離崗來人間打零工。
閻王能不管?
白無常正擦著嘴,聞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嗨,閻王他不知道!”
沈玥滿臉驚訝:“合著你倆是偷溜出來的?!”
這要是被閻王發現了。
不得鬧到她這景區來要人?
黑無常皺著眉補了句,“也不算偷溜,這幾日天庭亂成一鍋粥了,閻王湊著熱鬧跑上去了,地府暫時沒人管。”
“可不是嘛!”
白無常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我也想跟著去看熱鬧,就是沒那門路。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能把凌霄寶殿都驚動了。”
“還能有啥事兒,”
一旁的哪吒不以為然,“不就是無量仙翁那點破事唄。”
“啥?!”
倆鬼差驚訝問道:“你咋知道的?”
哪吒叼著根牙籤,往後一靠,二郎腿一翹,“多大點事。那水蜜桃——哦不對,就是無量仙翁那老東西,最近到處抓妖怪,嘴上說得好聽是馴化,實則全給擄回去煉他那破丹了。”
他頓了頓,又撇撇嘴補充,“這還不算完,他還想打魔丸和靈珠的主意,甚至琢磨著拿整個龍族來煉丹,幸好被我提前知道了。”
“這不,事兒鬧大了,直接捅到玉帝跟前,這會兒凌霄寶殿正亂著呢。”
“我去!”
白無常驚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這麼勁爆?!”
這可是一手八卦啊!
倆鬼差都傻眼了。
魔丸跟靈珠的事情他們也聽說過,但沒想到無量仙翁膽子竟然這麼大!
……
晚上下班。
霍去病回了漢朝。
自打上次從現代學了好些種菜的法子,這會兒紅薯、土豆都長得賊好,綠油油的一大片。
看著就招人喜歡。
就連水稻都開始冒芽了。
劉徹下了朝溜達過來,剛巧撞見霍去病蹲田埂上擺弄秧苗,一眼就看見長勢喜人的紅薯葉子。
“去病,這就是你上次提到的紅薯?”
“正是陛下。”
霍去病直起身點頭:“前兩天下了場雨,這東西長得本就快,你看這杆子,都有半條手臂長了。”
他伸手撥了撥綠油油的藤葉。
“而且這紅薯葉子也能吃,我在後世嘗過,味道鮮得很。”
劉徹眼睛一亮,“結的果能果腹,葉子還能當菜,竟有這般妙用,果然是好東西!”
霍去病笑著應道:“再過幾日就是景區發工資的日子,我到時候買些後世的化肥來,撒上之後,這紅薯長得還能更快更好,收成就更不用愁了。”
倆人站在田埂上閒聊了幾句莊稼事。
劉徹忽然看著霍去病的臉,皺了皺眉:“你臉色看著不太好,可是在那後世上工太累了?”
“倒也不累,”
霍去病搖頭:“就是景區今日來了幾個新同事。”
劉徹好奇追問:“甚麼樣的新同事,竟讓你這般心緒不寧?”
霍去病:“黑白無常。”
劉徹:“……”
那確實很嚇人了。
他也沒再多問這倆陰差的事。
話鋒一轉。
“再過幾日便是你生辰,如今匈奴那邊暫時安分,邊境無事,朕打算在宮裡給你辦場生辰宴,好好慶賀一番。”
霍去病一聽“生辰宴”仨字,臉色瞬間微不可聞地變了變。
就要到生辰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避開那必死的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