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點點頭，把劇本遞給她。
“合同我幫你看過了，沒坑，放心籤。劇本我讓他們刪了不合適的戲份，你自己翻翻，心裡有個底。”
楊貴妃接過劇本，低頭認真翻看。
牛犇一看這陣仗，急得不行。
好傢伙！
陳凱這老傢伙動作夠快的，都到籤合同的地步了？
“等一下！”他急忙出聲阻止。
幾人回頭一看。
誰啊這是？
牛犇大步流星走到楊貴妃面前，臉上堆著自以為和善的笑。
“這位姑娘，你好！我是牛犇，院線電影導演！我剛才看了你試飛的樣子，簡直驚為天人！”
楊貴妃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下意識往沈玥身邊靠了靠。
牛犇見狀，趕緊掏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
還不忘踩陳凱一腳。
“我知道你跟這位陳導在談合作，但他那就是個小成本電視劇，給你的角色撐死了就是個配角，戲份少得可憐，根本發揮不出你的美貌和氣質！”
陳凱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
“牛犇！你胡說八道甚麼！”
“我胡說？”
牛犇斜睨他一眼，嗤笑一聲，“難道不是嗎？你那劇投資才多少？能給她甚麼資源？”
“反觀我這邊，籌備的是上億投資的院線大電影，楊貴妃是絕對女主角！”
“整部電影圍著她轉，從少女演到貴妃，人物弧光拉滿！”
他又轉向楊貴妃。
畫餅畫得飛起。
“姑娘，你跟我合作，片酬直接給你翻三倍！拍攝期間頂級團隊伺候，化妝造型都是業內頂尖，拍完直接送你去電影節鍍金！”
這話一出。
旁邊的老周和小吳都急了。
老周趕緊說：“楊姑娘別聽他的！電影週期長，風險還高！我們電視劇拍攝快，播出穩，一樣能讓你被觀眾認識！”
牛犇壓根不搭理他們，繼續衝楊貴妃猛攻。
一個一個餅飛出了天窗。
“這位導演，”
沈玥抱著胳膊看著牛犇畫餅。
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你是不是忘了問，我們娘娘願不願意接啊？”
牛犇這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個沈玥。
“你是？”
他上下打量沈玥一眼，有點疑惑。
“我是這景區的老闆，也是楊娘娘的負責人。”
沈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想找我們娘娘談合作，是不是得先過我這關？”
牛犇：“……”
他剛才光顧著衝楊貴妃說話，還真沒注意這茬。
旁邊的楊貴妃捧著劇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點懵。
怎麼突然冒出兩個導演搶著讓她拍戲啊？
“原來是景區老闆！”
牛犇愣了愣，趕緊調整姿態，對著沈玥露出商業假笑：“失敬失敬！”
他心裡嘀咕：難怪這姑娘全程不怎麼說話，原來背後有負責人。
“沈老闆，我剛才說的條件都作數！三倍片酬，女主角，頂級資源，只要楊姑娘肯跟我合作，你提甚麼要求都好商量！”
陳凱攥緊了拳頭，牙都快咬碎了。
又是這樣！
這已經不是牛犇第一次跟他搶人了。
論圈內資質、資源、知名度和投資，他樣樣比不過對方。
所以每次都被他搶了去。
“沈老闆，你好好想想，是讓楊姑娘演個電視劇配角，還是演電影女主角，哪個更有前途？”
牛犇還在繼續畫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女主角啊？”
沈玥挑了挑眉，慢悠悠開口：“那豈不是戲份很多？”
“那可不！”
牛犇大喜過望，趕緊點頭，唾沫橫飛地介紹劇情：“從少女楊玉環演到貴妃娘娘，橫跨十幾年人生！跟兩位皇帝的感情糾葛，再配上家國情懷，哭點笑點全拉滿！”
陳凱在旁邊聽得心都涼了半截。
牛犇這條件，換誰都拒絕不了。
他這回是徹底沒戲了。
沈玥聽完，卻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算了，不接。”
“你說甚麼？”
牛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為甚麼不接？那可是女主角！不比陳凱那老東西的配角有前途一百倍？”
“沒為甚麼，”
沈玥攤攤手，一臉理所當然，“我們楊娘娘就是不喜歡演女主角。”
牛犇：“……”
他張了張嘴。
半天沒說出話來。
差點沒被這離譜的理由噎死。
見過挑劇本的，見過挑角色大小的。
沒見過放著女主角不演，非要去演配角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甚麼？！”
牛犇急得嗓門都拔高了，“多少演員擠破頭都想搶個女主角，你倒好，直接往外推？”
沈玥心裡門兒清。
甚麼感情糾葛，保不齊就有亂七八糟的戲份，她可不能讓真?楊貴妃去演這些。
嘴上卻懶得解釋，就杵在那兒笑眯眯地看著他。
眼看對沈玥說不通。
牛犇趕緊轉向旁邊的楊貴妃，放軟了語氣，繼續畫餅：“楊姑娘，你別聽她的！演我這個女主角，保準你一炮而紅，到時候名利雙收，景區也能跟著沾光！”
楊貴妃捧著劇本。
抬頭衝他禮貌一笑。
然後堅定不移地看向沈玥：“我都聽沈總的。”
牛犇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吐血。
他看看油鹽不進的沈玥，又看看唯沈玥馬首是瞻的楊貴妃，氣得差點暈厥：“你們倆……你們倆腦子都有問題吧？！”
“簡直不可理喻！”
“放著好好的女主角不演，非要去演個破配角，我看你們是跟錢過不去！”
沈玥懶得跟他掰扯。
轉頭衝還在發懵的陳凱招手：“陳導，愣著幹嘛？不是籤合同嗎？”
陳凱這才如夢初醒，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做夢！
他竟然真的搶過牛犇，簽下了楊貴妃！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合同，手抖得差點把筆掉在地上，簽完字還反覆看了好幾遍，生怕是幻覺。
“沈老闆……楊姑娘……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好！好得很！”
牛犇看著兩人簽字的動作，氣得肺都要炸了，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石頭上：“你們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這破電視劇能有甚麼出息！”
他轉頭對助理吼道：“走！不跟這群瘋子浪費時間！”
說完，頭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楊貴妃只會毛筆字，用現代的筆簽字的時候還有些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