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姜矜矜沒看到魏星。
以往魏星都會在後院等著自己,這是第一次魏星不在。
出事了?
姜矜矜將三輪車停好,朝著前面走去。
剛走出兩步,就碰上了匆匆而來的魏星。
“怎麼了這是?匆匆忙忙的。”姜矜矜問道。
魏星看到姜矜矜,神情一凜,關切地問道,“矜矜,是不是那邊發生甚麼事情了?”
她分明感受到了姜矜矜身上的那股肅殺之氣,以及濃重的血腥氣。
魏星仔細觀察了一下姜矜矜的臉色,氣色正常,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確定姜矜矜無礙,魏星才暗暗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姜矜矜知道魏星細緻,觀察力驚人,並不驚訝於對方的問題,而是回道,“部落之間的戰爭,已經解決了。”
魏星點點頭,說道,“那個叫星夢的來了,許小姐正在與她們交涉。”
魏星原本也是在後院等著姜矜矜回來的,是緣緣的哭聲引起她的注意,因為目前姜矜矜的回來時間還是固定的,因此,魏星便去看了看。
不過,她一直注意著時間,眼看著到姜矜矜回來的時間,魏星便匆忙趕回。
“這麼快?”姜矜矜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朝著前廳走去。
“緣緣,快到媽媽這邊來,是媽媽不好,不小心弄丟了你,你回來,媽媽發誓,一定會好好彌補你。”星夢帶著哭腔的聲音傳進姜矜矜的耳中。
姜緣害怕地躲在姜媽的懷中,連看也不敢看星夢,生怕自己一出聲,就會像剛剛那樣,被她們帶走。
許昭的面色不虞,“星夢小姐,飯亂吃就算了,話可不能亂說,你說緣緣是你的女兒,你有甚麼證據?”
“緣緣的肩胛處有一個紅色的胎記,而且許小姐,你不妨看看,緣緣跟我長得多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我女兒。”星夢沒想到今天上門來,會直接與許昭對上。
她維持著微笑與禮貌,打算用溫和一點的手段。
“有沒有胎記先不說,就算有,長胎記的人多的去了,哦,長個胎記就是你女兒,那以後誰還敢讓自家孩子長胎記?”
“還有長相,那更是無稽之談,有點像就是母女,那也太可笑了,我還說緣緣跟我長得像呢,難道我就直接上門搶人家孩子?”
星夢的臉色一變再變,“許小姐,你不要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的是你。”許昭可太清楚姜緣被撿到時候的模樣,差一口氣就死了。
還不小心丟了?開甚麼玩笑?
大機率就是看緣緣是個傻子,還是個自閉的傻子,怕丟人,才會做出扔了孩子這種喪心病狂的噁心事。
在得知星夢可能是姜緣的母親後,許昭可不待見星夢了。
昨天匆匆逃回家,是因為事發突然,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經過一晚上,許昭回過神來,哪裡還能讓星夢真將孩子帶走?
“緣緣,你看看媽媽,好不好?”星夢看向姜媽身後只露出一片衣角的姜緣,“媽媽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看一看媽媽好不好?”
姜緣卻始終拉著姜媽的袖子,躲在她的身後。
見姜緣不理自己,星夢在將視線落到姜媽的臉上,她面露感激,“女士,無論如何,謝謝你這些年對緣緣照顧,我知道,照顧了這麼多年,肯定有感情,突然叫你放手肯定捨不得,沒關係,以後,咱們兩家就當親戚走動,甚麼時候想孩子了,隨時都可以來看看。”
“還有,養孩子這些年的費用是多少,你儘管說個數,不管多少,我都願意支付。”
提錢,提感情,都提了,要是識相一些的,肯定就借坡下驢了。
但如果對方真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她也願意拿起法律的武器,奪回自己的女兒。
“星夢,你……”
“昭昭。”姜矜矜喊道。
姜矜矜一出聲,許昭頓時面色一喜。
姜緣也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小燕子似的投入姜矜矜的懷抱。
“姨姨。”
姜矜矜彎腰將人抱起,走向許昭。
“矜矜,你可算回來了。”許昭快要被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氣死了,這人臉皮太厚了。
星夢看向姜矜矜,資料上,姜矜矜靠著與許昭的交好,才能與許家搭上線,賺點小錢,這別墅大機率也是許家大少爺給的。
她對姜矜矜的定位是許家大少爺的金絲雀,而且,是一人得道雞犬飛昇的那種有點分量的金絲雀。
但是,如今見許昭對姜矜矜的態度,似乎不太像?
而且,姜矜矜身上的氣質,與她想象中的金絲雀形象也大相徑庭。
姜矜矜也在打量星夢,確實如許昭所說,與姜緣有六七分相似。
不過,星夢的長相更柔美,柔美的長相,眼睛裡的野心卻是藏都藏不住,是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人。
“你就是姜小姐吧?”星夢率先開口,露出得體的微笑,“見緣緣與你這樣親近,便能看出你對緣緣肯定是極好的,謝謝你,姜小姐,這麼多年一直照顧緣緣。”
不知道是不是忌憚姜矜矜身上那股肅殺之氣,星夢對姜矜矜,比對姜媽客氣多了。
“自家孩子,照顧是應該的。”姜矜矜微笑著開口,像看小丑似的看著星夢,我照顧自家孩子,讓你來感謝甚麼?
星夢自然聽出了姜矜矜的言外之意,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次來,遇到的居然都是些給臉不要臉的貨色。
“姜小姐,你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姜緣,嗯,其實她本名該是楚欣,是我丟失了三年多的女兒。”星夢不愧是演戲的,眼淚說來就來。
她的聲音帶了哭腔,“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我以為她已經……已經死了。”
“你們救了她,養育了她,我真的很感激,不管你們想要甚麼報酬,我都絕沒有二話,但是,求求你們把女兒還給我,好不好?”星夢聲淚俱下。
姜緣在星夢開始說話的時候,便緊緊摟著姜矜矜的脖子,小臉埋在姜矜矜的脖頸處,沒去看星夢一眼。
她很害怕。
很緊張。
姜矜矜安撫性地拍了拍姜緣的後背,直到星夢說完,她才開口,“星夢小姐對吧?我想你搞錯了,姜緣是我姜家的孩子,不是你那位丟失的女兒。”
“我能理解你沒了孩子,思念孩子的心情,不過,別人家的孩子,也請你不要亂認,會嚇著孩子。”姜矜矜說完,便看向魏星,“星姐,送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