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雌性生來便尊貴,不需要去做那些辛苦又危險的事情,你聽母親的,乖乖待在洞穴裡。”
“你看,你現在不是很好嗎?三位獸夫敬你重你,族裡也因為你的生育力,將你當做表率,以前看不起你的,要將你送你獸神林的,現在不是都已經改變了態度嗎?”
白母不明白女兒為甚麼非要去狩獵,那分明不是雌性需要去做的。
在部落的其他人眼裡,現在的白雪,確實算的上是人生贏家了。
但白雪自己不快樂。
被母親勸回到洞穴裡,這裡已經不是他們最初住的那個狹小的洞穴,而是族長重新分配,進入部落中心地段的位置。
白雪的生育力,足夠引起族裡的重視。
現在,白雪已經孕育了十一隻崽崽,兔獸人懷孕週期是三個月,而白雪從跟第一位獸夫結侶至今,也才一年時間而已。
也就是說,這一年,她的肚子幾乎沒怎麼空過。
未來,她仍然可以繼續生崽。
就算一年生一窩崽,她能為部落,為聯姻部落生下的崽崽數量仍然是可觀的。
這樣一個雌性獸人,足夠引起部落的重視。
離兔獸人部落更遠的虎獸部落跟旁邊的鼠獸人也都拿出了極大的誠意想要將他們部落的雄性送到兔獸部落聯姻,希望能孕育他們的子嗣。
族長正在考慮。
白雪卻不想再收更多的獸夫。
白森正在照顧崽崽,這窩崽崽是白雪跟狼族雄性獸人生下的崽,因為狼崽的體型比兔崽的大不少,因此,這窩崽一共只有三隻。
兩隻灰狼崽子,一隻兔型崽子。
其他孩子則由族長放到部落撫養,目前留在白雪身邊的,就只有這一窩剛出生的三個崽子。
白森因為腿傷無法外出狩獵,便一直做著照顧崽崽們的工作。
看到白雪回來,白森並沒有甚麼意外,只是問道,“阿雪,你真的想出去嗎?”
白雪看向白森,這個男人一向沉默寡言,她沒想到他會主動跟她說話,於是,點了點頭問道,“你有辦法?”
“去找神使大人吧。”白森說道。
白雪確實很想去見見神使大人。
她最初因為被判定生育力低下才跑出部落遇到神使大人,這一切榮譽,都是遇到神使大人開始的。
她的體力,她的生育力。
她沉默了許久,才點頭,“好,我去找神使大人。”
既然這一切都是神使大人賜予的,那麼,我去問問神使大人以後該怎麼走,希望神使大人能指給我一條明路。
想到此,她再次站起身,“謝謝你白森,我這就去找神使大人。”
這一次,她偷偷摸摸離開了部落。
白森看著白雪離開的背影,他的雌主有點不同,她似乎並不喜歡被囿於方寸之地,孕育子嗣。
他的雌主,喜歡更廣闊的天地。
白森看著自己的斷腿,他沒法辦再擁有的,如果雌主能擁有,那也好。
白雪離開部落後,便直接往著最初遇到神使大人的地方狂奔而去。
已經一年沒有走過這條路,但這條路卻彷彿刻在白雪的腦中,她像是走過很多很多遍。
終於,她再一次看見了神使大人。
她正在喂蛇。
那是一條眼鏡王蛇。
“神使大人。”白雪從樹林中走出去。
眼鏡蛇聽到聲音,立即對著她展露出攻擊狀態。
“小黑。”姜矜矜喊了一聲,眼鏡蛇在聽到姜矜矜略帶警告的聲音後立即偃旗息鼓。
姜矜矜看向白雪,眼中染上了笑意,“白雪,好久不見了。”
“神使大人。”白雪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
因為能與神使大人換取食物,部落現在的生活好了不少,而且,不用非常辛苦地去狩獵,部落裡面的雄性獸人傷亡也大大減少,再加上聯姻,部落裡的雌性生育力大大增加,如今的兔獸部落,大有種要往大型部落發展的趨勢。
而這一切,都是神使大人賜下。
白雪,乃至整個兔族部落對姜矜矜的感激與尊敬,都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之前向你父親打聽過你的訊息,聽說你已經生下了三窩崽崽。”姜矜矜笑道,“恭喜你。”
“這都是拜您所賜。”白雪再一次跪拜。
這句話不用陰陽的口吻說,原來是這樣的啊。
“神使大人,您是獸神的使者,那您能不能告訴我,為甚麼雌性不能外出狩獵?”白雪鼓足勇氣,問出了這段時間不斷縈繞在她腦海的問題,“雌性獸人的存在,僅僅只為孕育子嗣嗎?”
姜矜矜詫異。
獸世大陸的雌性珍貴,而且,聽系統說,雌性天生體弱,又有孕育的重擔,因此在這片大陸,雌性一向是被保護的極好的存在。
為甚麼不能讓雌性狩獵,當然是因為雌性弱,狩獵危險係數高,容易折損。
而雌性數量少,比例大約是十比一,雄性獸人十,雌性獸人一。
那可真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不過,這些話姜矜矜沒說出口,因為白雪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某種藏在她心底的,甚至靈魂深處的東西要覺醒了。
“獸神從未規定,狩獵一定需要雄性完成,雌性自然也可以狩獵,如果你們能做到的話。。”姜矜矜說道。
聽到姜矜矜這一番話,白雪的眼睛刷的一下亮起,“可以的,自從開始食用您賜給我們的食物以後,我能感覺到我的體力在變好,部落裡其他雌性的體質也在變好。”
這一點,姜矜矜倒是沒有聽族長說起過。
姜矜矜不禁有點意外。
“謝謝您,神使大人。”白雪再一次叩拜。
說完,白雪便離開了。
姜矜矜看著白雪離開的背影,想提醒她注意安全,但張了張嘴,甚麼話都沒說,一個獸世大陸的獸人,安全意識自然遠超於她這個來自和平年代的現代人。
收回視線看向眼鏡蛇。
感受到姜矜矜的視線,眼鏡蛇一下子來了精神,從剛剛盤在地上無精打采,到現在重新昂著頭。
“您很擔心她嗎?”小黑見姜矜矜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忍不住問道。
姜矜矜再次詫異於小黑的主動說話,雖然斷斷續續的投餵已經長達一年,但小黑是一條沉默寡言的蛇,兩人之間的對話通常是,“小黑,你來了。”
“來了。”
“要嗎?”
“要。”
“還要嗎?”
“要。”
“夠了嗎?”
“夠了。”
然後,投餵動作停止,小黑曬太陽睡覺,直到姜矜矜離開。
但今天,小黑居然主動開口問她這麼一句話。
姜矜矜點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