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報警,警察都會覺得他失心瘋吧?
但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放過她,莊旭又覺得不甘心。
姜矜矜說道,“會有人來接手這樁特殊案件,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你們先把人看著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莊旭一聽會有人來處理這件事,頓時放下心來,方瑤幹了那麼多壞事,他也不想輕輕鬆鬆放過她。
但他又是守法公民,違法亂紀的過激行為,莊旭肯定是不能幹的。
“對了姜小姐。”莊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給姜矜矜,“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您對莊家的恩情太重太重,以後姜小姐有任何用得著莊家的地方,您儘管開口,我們必定萬死不辭。”
“這支票,姜小姐您一定收下,我知道提錢肯定會……”莊旭的話還沒說話,手中的支票已經被對方抽走。
姜矜矜看了一下支票上的金額,五百萬,她點點頭,道,“行,錢我收下了。”
莊旭一籮筐勸姜小姐收下錢的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對方大大方方地就收下了,他笑了,姜小姐果然不愧是姜小姐,就是這麼幹脆利落,大大方方。
姜矜矜收了支票以後,跟魏星一起離開莊家,直奔天堂殯儀館。
天堂殯儀館
五點,天堂殯儀館已經下班,唯一還留在殯儀館的是值夜班看門的王衝。
他點了個外賣,就在崗亭裡吃。
入秋後,天就黑的早。
才五點多,暮色已起。
今天大風,崗亭旁邊的樹被吹得沙沙作響,像是無數鬼影在跳舞歡呼。
換成一般人,在殯儀館這種環境下,肯定會心裡發毛,但王衝對此卻沒有任何感覺,他的手機放著小影片,聲音外放,小小的崗亭內,被外放的手機聲音整的挺熱鬧。
他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
突然,‘叩叩’兩聲敲門聲,在崗亭的玻璃門上響起。
王衝停下吃飯的動作,看向門外。
崗亭外,站著兩名女子。
他開啟玻璃小窗,探出頭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殯儀館已經下班了。”
他說完,就要重新關上窗戶。
外面風聲太大,不關上窗戶,影響他刷影片。
窗戶正要關上,一隻手突然擋住了窗戶,“你叫王衝吧?我們找你。”
“找我?幹甚麼?”王衝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兩人。
姜矜矜說道,“關於換魂的事情。”
王衝的臉色一變,“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莊策跟莊羨,他們倆的魂都是你換的吧?我觀你面相,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為甚麼要用靈術害人?”姜矜矜厲聲問道。
王衝的臉色一變再變,對方篤定的語氣,顯然不是在詐他。
“你用靈術害人,我便替靈術界清理門戶。”姜矜矜說道。
她的聲音很冷,氣勢強盛,雖然站在低位,但氣勢上卻壓過了王衝。
王衝不敢再否認,他明白對方,恐怕是同道中人。
更不敢因為對方年紀輕,就看輕了對方。
“小姑娘也是換魂師?”王衝試探著問道。
姜矜矜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說道,“王衝,你換魂害人,不但有損陰德,也違反了法律,你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是為了報恩。”王衝解釋道,“當初我剛入世被騙光了身上所有錢,差點餓死在橋洞,是方女士給了我一口吃的,救我一命,報恩本就是我們這一道該做之事,你既然能看破換魂之事,想必也知道有恩必報是我們這一道的規矩。”
“你為了報恩你就害人?”姜矜矜氣笑了,“這算甚麼破規矩?”
她實在懶得再廢話,“我來這邊,是看在我們同屬一脈的份上勸你自首,你如果你不肯自首,那我就只能動手了。”
王衝臉上神色變化不定。
良久,他才開了口,“好,我跟你走。”
王衝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不該心存僥倖。
嗯?
姜矜矜都打算動手了,沒想到對方直接就放棄掙扎了?
王衝像是看出姜矜矜的詫異,苦笑了一下,“其實,做下這件事的時候,我便想到會有報應,只是報應是因果,報恩也是。”
“走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這倒是把姜矜矜給整不會了,沒想到這麼簡單。
不會有詐吧?
姜矜矜時刻防備著。
王衝先給老闆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遇到點事需要辭職,押著那一個月的工資也不要了,就當是賠償他的突然離職。
然後,他又將自己吃過的外賣盒裝好,丟進垃圾桶。
還將垃圾桶的垃圾也收掉,丟到路邊的垃圾桶中。
做完這些,他才跟著姜矜矜一起上了車,為了防止他突然用一些手段,姜矜矜一直坐在王衝的身邊,一人一統,緊緊盯著他。
直到跟陸揚碰面,陸揚順利給王衝帶上手銬,姜矜矜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就算犯法,也非要報恩嗎?”
看王衝今天的態度,他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今天。
王衝詫異地看向姜矜矜,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他遲疑地點點頭,“方女士對我的救命之恩令我對她萬分感激,哪怕以性命相報,也在所不辭。”
“但是我始終沒有找到以命相報的機會,用錢報恩更是不易,我剛從山上下來,一沒學歷,二沒技術,能找到的工作刨開吃飯住宿,就剩不下甚麼了,我只能將將養活自己,更別說報恩了。”
“換魂那件事,我也是沒辦法,我沒錢沒勢的實在報答不了人家,好不容易她找我幫忙這件事跟我專業對口,再拒絕就不禮貌了。”王衝嘆息了一聲,像他們這樣的人,是比普通人更能感知到天道因果的,但欠恩不還,這事兒也影響道心啊。
這人,怎麼混的這麼慘?
“行了,那你去吧,進去後,可能會有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好好把握。”姜矜矜提醒了一句。
王衝點點頭,平靜地跟著陸揚坐牢去了。
姜矜矜跟魏星對視了一眼,兩人誰也沒想到這事兒的走向竟然會是這樣。
居然能這麼輕鬆地就處理好了。
“忘記問像他這樣的人還有沒有?”姜矜矜說道。
如果有,得儘早將他們收攏到自己身邊,像這種有特殊能力,又窮的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的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就像王衝。
“讓陸揚問問就是。”魏星說道。
“也行,那你跟陸揚說一聲。”姜矜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