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矜恰巧從外面走進,擋住了方瑤跟莊羨後退的路。
魏星甚至在進門後,直接將大門關上。
嚴嚴實實的。
見姜矜矜進門,賀蘭茵等人忙上前,“姜小姐,您來了。”
“姜小姐。”
“姜小姐,辛苦您跑這一趟。”
眾人紛紛站起身上前打招呼。
方瑤轉過身看向姜矜矜,這張陌生的面孔,只有在昨天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之前從未見過。
賀蘭茵對她從來不會有任何隱瞞,怎麼這個人,從沒聽她提起過?
姜小姐?
這時候,一頭豬從沙發上跳下來,朝著姜矜矜奔過去。
方瑤在看到豬的那一刻,臉色猛地一變。
“蘭茵,這,這頭豬是哪裡來的?”方瑤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急切,於是,裝作嫌棄地用手在鼻間揮了揮,“這豬多臭啊,還是趕緊把她趕出去吧,你忘記羨羨最聞不得這種臭味了嗎?”
莊羨也配合地點點頭,“是啊媽媽,你別把家裡弄成豬圈了。”
“方瑤,這頭豬,你不認識嗎?”賀蘭茵問道。
方遙的臉色發白,卻還是強裝鎮定,勉強地笑道,“我怎麼會認識?”
“不認識就算了。”賀蘭茵冷著臉,看向莊羨,“你們回來的正好,姜小姐說,羨羨體內有惡靈,今天要幫羨羨將惡靈除掉。”
姜羨後退了兩步,躲在方遙的身後,搖頭,“沒有,我沒有惡靈,你,你們不要過來。”
“一定是搞錯了,羨羨身體裡怎麼可能會有惡靈,不可能。”方遙攔住賀蘭茵,像老母雞一樣護著莊羨。
賀蘭茵的神色徹底冷了下去,到這時候她要是還看不出來,那才是真的傻。
方遙明顯知曉此事。
“方遙,你讓開,惡靈狡猾,怎麼會讓你我知曉?”賀蘭茵故意這麼說。
“不行,你們不能動她。”方遙厲聲道。
賀蘭茵看向莊策。
莊策跟賀明峰上前,將莊羨控制住。
方遙想阻止他們,卻被魏星控制。
莊羨掙扎著,“哥哥,舅舅,你們幹甚麼呀?放開我!”
方瑤的臉色變得慘白,她掙扎了一下,背後的女人那雙手卻跟鐵箍似的,令她稍動一下,便疼的到抽冷氣,於是,不敢再輕舉妄動。
“蘭茵,你幹甚麼?我是方瑤啊,你怎麼了?”方瑤看向賀蘭茵,企圖用言語喚醒對方對自己的友情。
賀蘭茵一步步走向方瑤,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方瑤的臉上。
方瑤的臉都被打偏過去,半邊臉都沒了知覺,感覺不到疼,只有那顆不安的心,一直往下墜。
“蘭茵,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誤會?”方瑤仍然強撐著笑臉,望著賀蘭茵。
“誤會?方瑤,我真的很想知道,從小到大,我究竟有甚麼地方對你不住,要讓你這樣來害我,害我的孩子?”賀蘭茵在昨天知道真相以後,這個問題便一直困擾著她。
她一直把方瑤當成最好的朋友,這種超越友誼,將她當做親人的感情遭到背叛,讓賀蘭茵想不通,她想了一晚上都沒能想通。
方瑤還在辯解,“蘭茵,肯定是誤會?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害你的孩子?我寧可自己死了,自己受到傷害,都不會害你們啊。”
姜矜矜實在有點聽煩了方瑤這種死不認罪的車軲轆話,她說道,“先換魂吧。”
“換魂?”方瑤劇烈地掙扎起來,明明被魏星壓跪在地上,但聽到姜矜矜說換魂,身體還是被掙扎著朝著姜矜矜看過去,“換甚麼魂?你們到底要幹甚麼?”
“你不是知道嗎?”姜矜矜舉步朝著莊羨走過去,小姑娘正用憤恨的眼神看著她,“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早該入輪迴的鬼魂,還強行佔著別人的身體,等去了地府,自有那裡的律法評判。”姜矜矜看到了鬼魂原本的模樣,也是個跟莊羨年齡相仿的小姑娘,還差一點點,鬼魂便能與身體完全融合。
可惜了,還差一點點呢。
“賀女士,麻煩您,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姜矜矜說道。
“姜小姐,房間早已經準備了,我這就帶您過去。”賀蘭茵對著那頭豬說道,“羨羨,來,跟媽媽過來。”
在賀蘭茵對著那頭豬叫羨羨的時候,方瑤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掙扎著,喊道,“賀蘭茵,她才是羨羨啊,你怎麼忍心,你怎麼能忍心?”
賀蘭茵猛地轉頭,又上前給了方瑤兩巴掌,“我怎麼忍心?我還想問問你,你是怎麼忍心的?你竟然將羨羨換進了一頭豬的身體裡,就為了你自己的女兒能繼續活下去。”
“對不起,蘭茵,對不起,但是,但珍珍不是也叫了你一年的媽媽嗎?她乖巧懂事,讓她做你的女兒不好嗎?就這樣不好嗎?如果你是擔心女兒跟我更親,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見女兒,不要,不要傷害她,她只是個無辜的小女孩啊。”方瑤儘管被魏星控制著,卻還是不住地朝著賀蘭茵磕頭。
“無辜?”賀蘭茵氣急了,“你的女兒無辜,那我的女兒就不無辜嗎?”
方寶珍似乎終於看清楚了目前的形勢,她終於害怕地哭了出來,“媽媽,救救我,救救我。”
方瑤一聽到女兒的哭聲,心疼的不行,“蘭茵,珍珍也是你的乾女兒啊,你以前不是說過的嗎?你會將珍珍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你不是說過的嗎?”
這句話,賀蘭茵確實說過。
那時候,方瑤遇人不淑,未婚先孕,那男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方瑤在經歷痛苦與內心的搖擺之後,毅然決定生下孩子。
賀蘭茵見勸不動她,便站在她那邊,支援她,並且告訴她,等孩子出生,她也會幫她照顧孩子,彼時,她自己也已經有了身孕,她說,她會將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照顧。
“我沒有將珍珍當成自己的孩子那樣疼寵嗎?從小到大,珍珍身上穿的,吃的,戴的,哪一樣不是我買的?為了給珍珍好的生活環境,我送你房子,車子,我做的難道還不夠嗎?”賀蘭茵的臉色無比蒼白,那種被背刺的痛苦,讓她整個人都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