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參觀的過程中,姜矜矜對豪宅裡面的下人,也都仔細觀察了一番,不過很明顯,紀元原本的身份命格,並非是這裡的下人。
也是,要真是下人,值得人家這麼費勁心思施展換魂術嗎?
跟修補術一樣,換魂術也並非輕輕鬆鬆的活兒。
那也是要燃燒自己生命的。
甚至於換魂術因為損陰德,代價更大。
“四樓是我兒子的小天地,這邊的房間打通,改建成了電競房,這小子,整日不務正業,被他爸爸說了好幾次。”賀蘭茵說起兒子,滿臉都是無奈。
生魂的氣息更加加重了。
姜矜矜走在四樓的走廊,在其中一個房門口停下,看向賀蘭茵,“這裡,是誰的房間?”
賀蘭茵回道,“我兒子的房間。”
紀元的鬼魂劇烈震動。
姜矜矜又問,“賀女士,您兒子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在房間?”
如果有別人在,那麼,也有可能是別人。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賀蘭茵覺得,姜矜矜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奇怪。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對,他一個人住。”
姜矜矜卻還是有點不放心,她稍稍遲疑,還是問道,“賀女士,能想辦法確認一下嗎?”
賀蘭茵頓時感覺到更加奇怪,想到姜小姐的身份,賀蘭茵的臉色都有點白了,她不禁問道,“姜小姐,是不是,是不是我兒子出了甚麼事情?”
她突然想到兒子以往三天兩頭不著家,這幾天卻天天窩在家裡,原本以為是兒子收了心,心裡還挺高興。
但現在,看姜小姐的態度,不禁緊張起來。
“還不確定。”姜矜矜看向賀蘭茵,“賀女士,我需要見一見令公子。”
賀蘭茵當即點頭,“好,好的姜小姐,我這就把我兒子叫出來,如果,如果他真的遇到這種事情,請,請您一定救救他。”
“好,我會盡力。”姜矜矜應下。
得了姜矜矜的保證,賀蘭茵轉頭便敲兒子的房門,“阿策,是媽媽,快起來,媽媽有事跟你講。”
房間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賀蘭茵好似已經習慣兒子的態度,她繼續敲門,“阿策,趕緊起床,媽媽等你三分鐘,三分鐘你如果再不開門,媽媽就從外面拿鑰匙開門進來了。”
她說完,帶著歉意地看向姜矜矜,“抱歉啊姜小姐,勞煩您再等一下。”
這兩年,賀家人與姜矜矜其實走的還算近,賀家所有人,包括賀蘭茵自己,甚至輩分最小的賀瞻,都是非常注重禮節的人。
賀家是很重規矩的家庭。
怎麼賀蘭茵的兒子,竟然能被寵溺到這種地步?
三分鐘過去,房間內仍然沒有動靜。
賀蘭茵讓管家拿來鑰匙,開啟房門。
姜矜矜緊隨其後。
魏星跟在姜矜矜的身側,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紀元也飄進了房間。
他的靈魂像是被某種東西牽引,不自覺地往著房間內的床上飄去。
而姜矜矜,也看到了紀元鬼魂裡面的那抹生魂,發生了變化。
確定了,與紀元換魂的人,就是他!
賀蘭茵走到床邊,用力地掀開被子,聲音裡帶著一絲嚴厲,“莊策,趕緊起床。”
說是房間,其實說是個套間也不為過。
進入房間,並不是直接能看到床,而是走進了一個類似於客廳的地方,這個客廳甚至還有一個酒吧,酒吧裡面放著各種各樣的酒,酒吧過去,才是沙發,再往裡,還有一扇門。
姜矜矜跟魏星在沙發旁站定,沒再往裡走。
不過,紀元的鬼魂倒是沒有那麼多限制,他在莊策的床邊飄來飄去,上上下下地圍著他轉,轉過頭髮現姜矜矜沒跟進來,便又飄了出去。
“老闆。”紀元飄出房間,來到姜矜矜的身邊,“我能感覺到,就是他。”
“怎麼說?”姜矜矜來了興趣。
紀元說不上來,他想了想,只用最直白的言語,“待在他身邊很舒服。”
“是的,就是他。”姜矜矜給予肯定的答覆。
莊策煩躁地將被子拉回來矇住自己的腦袋,不耐煩地說道,“媽,我頭疼,您能不能不要煩我。”
“快起來,有貴客來了。”賀蘭茵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氣的不輕。
“貴客來了就來了,跟我有甚麼關係,別煩我睡覺。”莊策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賀蘭茵還想再勸。
門外姜矜矜的聲音傳了進來,“賀女士,沒關係,您先出來,我有事跟您談。”
賀蘭茵嘆息了一聲,恨鐵不成鋼。
她走出房間,帶著點歉意,也有點羞愧,“姜小姐,真是抱歉,我這個兒子,他,他被我慣壞了。”
事實上,賀蘭茵出自一個極有禮教的家庭,她自己便是極重規矩的人,但偏偏,她就是拿這個兒子沒辦法。
很多時候,她甚至懷疑這兒子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
她跟莊旭,說句不要臉的,真算是人中龍鳳。
怎麼生了個兒子,半點都不像他們兩人。
“賀女士,有件事,我必須要跟您說,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談?”姜矜矜說道。
賀蘭茵忙點點頭,“當然可以,姜小姐這邊請。”
幾人還未出門,一道身影突然闖進來,直直往著莊策的房間衝進去。
賀蘭茵瞪大了眼睛,“莊旭?”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房間裡面已經響起了殺豬一樣的叫聲。
以及,皮帶打在身上,被子上的聲音。
下一刻,房間裡,賀蘭茵怎麼叫都叫不起來的莊策上躥下跳地逃竄了出來。
莊策頂著一個雞窩頭,那雞窩頭五顏六色的,簡直沒眼看。
“爸,爸爸爸,您別打,您別打了,再打我真被您打死了。”莊策一邊躲,一邊喊。
紀元飄在賀蘭茵的身旁,他靜靜地注視著賀蘭茵,這個優雅美麗的女人,原本該是他的母親嗎?
見她心疼地看著被打的莊策,紀元心裡羨慕極了。
“莊旭,你幹甚麼,別打了。”賀蘭茵上前攔住莊旭拿著皮帶的手,“到底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你自己問問這臭小子。”莊旭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火氣還沒消,但因為妻子攔著,他便也不再動手。
冷靜下來,他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姜矜矜跟魏星,臉上的怒意瞬間轉化成了尷尬,他露出客氣禮貌的微笑,小聲問賀蘭茵,“這兩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