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們護理部還沒有收到訊息,你們的主治醫生是郝醫生嗎?我到時候幫你們去問問,等手術時間定下來,我會提早告知你們。”護士長看向姜矜矜懷中的姜緣。
她彎下腰身,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糖果,放到姜緣的面前,“我們勇敢的姜緣小朋友,要不要跟護士阿姨玩一個打到病魔的遊戲呀?”
姜緣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護士長,卻沒說話。
“不好意思啊護士長,我家孩子,她不愛跟外界交流,醫生說是因為她的大腦停止發育,所以……”姜矜矜不好意思道。
護士長直起身子,嘆息地道,“那麼小就要遭受這些,真是可憐。”
“你們做家長的也辛苦了。”護士長看向姜矜矜,仍然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姜矜矜點點頭,問道,“對了護士長,我們今天晚上能回家住嗎?因為住院的突然,所以,甚麼都沒準備,我想著今天先回家住,順便把接下去住院要換洗的衣服,還有洗漱用品帶來。”
“這個沒問題的。”護士長當即說道。
“謝謝護士長。”姜矜矜忙道謝。
在病房待到四點半左右的時候,郝醫生來了,身後還跟著護士長。
“手術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三點,今天晚飯正常吃,十點左右還可以再加餐吃點,再之後就不能再進食了,要保證明天手術前是空腹狀態,明白嗎?”郝醫生叮囑道。
“好的,我們都記下了。”姜矜矜忙回道。
“暫時就先這樣,還有別的問題你們可以直接找護士長。”
郝醫生離開病房後,姜矜矜也帶著姜緣回家。
姜爸姜媽並不知道姜矜矜帶著姜緣在釣魚,當然,姜矜矜也不敢說,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釣鯊魚這麼危險,恐怕要食不下咽。
反正緣緣還不會告狀。
晚飯後,姜矜矜帶著姜緣早早地回了房間休息。
經過這段時間,姜矜矜修補靈魂的手速變快變強了不少。
從一開始只能一針,三針,到現在已經能連續修補六針。
姜矜矜看著緣緣缺失的那部分靈魂正在修補中癒合,還挺欣慰。
洗漱完躺回床上,智腦彈出了連線申請,姜矜矜見是周斂的連線申請,忙接起,“周警官?”
“姜同志,明天的手術大約會在晚上七點左右,透過您放在醫生辦公室的監聽器所監聽到的內容,明天會有兩臺手術同時進行,是腎移植。”周斂的聲音裡壓抑著怒火。
他是與陸揚完全不同的性格,一個陽光開朗,一個內斂沉默。
“好,我知道了。”姜矜矜冷靜地道。
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麼快,那家醫院竟然就會有動作。
可想而知,那家所謂的愛寶醫院,‘生意’做的多大。
翌日,姜矜矜先去了一趟鬼域。
從鬼域回來以後,她才帶著姜緣趕往醫院。
姜爸姜媽對此意見還挺大的,說她天天帶著緣緣不著家。
到了醫院,護士長給姜緣測量了血壓跟體溫,又詢問了是否進食這樣的常規問題。
進食當然是進食了,假的配合他們一下而已,總不能真的餓壞了緣緣小寶貝嘛。
下午三點,本該是手術時間。
但因為有昨晚上週斂的電話,因此,姜矜矜一點也不著急。
三點的時候,護士長來了一趟,告知郝醫生上一臺手術延遲,所以,姜緣的手術也順延。
下午六點,醫院的大部分工作人員下班。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緩緩駛入醫院的地下車庫。
郝醫生跟護士長早就等在地下車庫的電梯門口。
副駕上下來一個男人,他開啟車門。
車內走下來一個男人,男人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看孩子的年紀,與姜緣差不多大小。
男人下車後,緊接著又下來一個女人。
女人年紀不大,眼睛紅紅的,亦步亦趨地跟在男人的身後。
郝醫生上前迎了兩步,“宋先生。”
宋祁‘嗯’了一聲,問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的,都準備好,兩臺手術同時進行,保證萬無一失。”郝醫生忙回道。
七點,姜矜矜為姜緣換上了手術服。
護士長抱著姜緣進了手術室。
誰都沒有注意到姜緣手上的智腦手錶。
這是姜矜矜之前為姜緣從末世帶來的智腦,適合小朋友的尺寸跟外形。
是智腦公司就姜矜矜的要求專門定製的一款兒童手錶。
卡通的,粉色的。
誰也沒注意到,此刻,手錶正處於通話中的狀態。
而連線人,正是姜矜矜。
姜矜矜坐在手術外面的長椅上,她直直地盯著面前的浮屏。
隨著姜緣被抱進手術室,手術室內的一切景象便出現在了姜矜矜的面前。
她看到姜緣被放在手術檯上,看到手術室內,不止姜緣一個孩子。
在簾子的後面,還躺著另外一個與姜緣年齡相仿的孩子。
“抓緊時間,郝醫生,我們同時進行手術。”簾子的另外一邊,也有兩位醫生,兩名助手,以及已經進入昏睡狀態的一個孩子。
那孩子的臉色發黑,極其瘦小。
護士長準備給姜緣輸液,麻醉師往輸液瓶裡面打入了麻醉。
郝醫生點點頭,“好,現在開始手術。”
“護士長,我這邊取腎臟,你那邊負責處理患者頭上的傷口,別做的太粗糙。”郝醫生叮囑道。
“還有你,等手術開始的二十分鐘後,把病危通知書跟把手術同意書拿出去讓家屬簽署,聽明白了嗎?”
另外一名醫生點點頭,“明白。”
姜矜矜將裡面的對話,以及拍攝畫面都儲存了下來。
在護士長的針快要扎進姜緣的靜脈時,姜矜矜一把推開手術室的門,衝了進去。
“住手。”姜矜矜喊道。
姜緣朝著姜矜矜伸手,“姨姨,抱抱。”
姜矜矜聽到姜緣軟乎乎的聲音,差點熱淚盈眶。
會說話了,而且,一下子說了四個字。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感動的時候,不用她說,魏星已經衝上前將姜緣從手術檯上抱下來。
郝醫生怒道,“患者家屬,你們是怎麼回事,這裡是手術室,你們怎麼能隨便闖進來,快出去。”
“我們不做手術了。”姜矜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