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攤上，即食的有關東煮，麵包，酸奶。
泡麵跟雞蛋餅需要現做。
姜矜矜感受到他們的視線，微笑著問道，“各位也可以過來挑選愛吃的。”
一旁的祁山說道，“都別挑了。”
“攤主，給他們各來一份。”
又不能多點，那自然是能點多少就點多少。
姜矜矜看向為首的陳河。
陳河點點頭，“聽他的。”
“好的，請各位先坐著稍候，吃食很快就好。”姜矜矜朝著黎逢的方向喊了一聲，“黎逢。”
黎逢聽到姜矜矜喊他，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大步走來。
他走到姜矜矜的身側，“老闆，您吩咐。”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稱呼她為攤主，而是老闆。
聽起來比攤主多了一層僱傭關係，比尋常關係能親近一些。
汗溼的衣衫黏在他的身上，寬肩窄腰，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餘，姜矜矜的視線一時有點挪不開，這身材，比模子哥更模子。
“咳咳，那個……”姜矜矜強行收回視線，尷尬地咳了咳，說道，“只有兩把椅子，你去搬點木板材料甚麼的過來當椅子。”
黎逢的聲音帶了輕快，積極地道，“好，我這就去。”
看來，比起胡來他們，攤主還是把他更當自己人。
否則，為甚麼攤主使喚他不使喚別人？
肯定是把他當做小吃攤的一員，才會讓他去招待客人嘛。
想到這裡，黎逢搬木頭，石頭都更有力氣了。
最終，用建築材料臨時當做凳子，讓客人們坐下。
這時候，關東煮上桌了。
而梅書雁也抽好了空氣。
看著桌上的關東煮，梅書雁再一次被震驚到。
居然是真正的食物，裡面有海帶，有肉。
當今世上，居然還有沒被汙染的海帶。
一般人或許並不認識海帶，因為海洋被核輻射汙染將近三百年，海洋生物早已經變異，如果不是軍方的人在海洋邊界處設下屏障，日夜守護，變異的海洋生物早已經來到陸地，攪的民不聊生。
軍方守住海洋邊界，付出了無數的犧牲與鮮血。
但現在，她居然看到了海帶。
鮮美的，軟糯的海帶，被帶著肉味的湯汁浸泡著，鮮美無比。
她咬了一小口，細細地在口中咀嚼，品嚐。
確確實實是海帶。
梅書雁老淚縱橫。
姜矜矜剛做完一個雞蛋餅，新的麵糊攤上去，又翻了翻剛煮下去的泡麵，然後打算先把做好的雞蛋餅拿上去。
誰知，有一隻手先她一步拿起雞蛋餅，黎逢說道，“我拿過去。”
“好。”姜矜矜應道。
“老師，您怎麼了？”祁山見老師咬了一口關東煮就哭了，還以為是關東煮有甚麼問題，“是不是食物不合口味？”
周玉一臉黑線，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會因為食物不合口味而哭吧？
更何況，這裡的食物，非常美味，非常罕見，怎麼可能不合口味？
“老師？”周玉看到老師的手裡拿著的是一串綠色的食物，這種食物，她似乎在歷史書上見過，是一種生長在海洋裡面的食物，叫做海帶。
大概是想到如今的海洋，只剩下危險與殺戮，哪裡還能有美味的食物？
想到這裡，周玉也忍不住眼眶泛紅。
陳河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也拿起海帶，咬了一口，鮮，香，可口。
黎逢拿著雞蛋餅走上前，“這是雞蛋餅，各位請慢用。”
他送完雞蛋餅，沒有直接回去胡來那邊幹活，而是再次來到姜矜矜的身邊，給她打下手。
他學著姜矜矜的樣子，在小奶鍋裡面煮泡麵。
加水，等水開以後，放麵條，然後依次放進調料包。
“泡麵裡記得加跟腸，加個蛋。”一旁做雞蛋餅的姜矜矜指了指放火腿腸跟雞蛋的地方。
黎逢看見過姜矜矜煮泡麵，學著她的樣子，撕開火腿腸的包裝，用剪刀將火腿腸一截一截地剪入泡麵，又打了一個蛋進去。
姜矜矜看了一眼，點點頭，“乾的不錯。”
視線往上，他挽起袖管，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虯結的肌肉下青筋微微賁張，彷彿鋼筋與繩索絞纏在一起，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肌肉也不錯。”姜矜矜再一次補充誇讚。
黎逢被誇得耳尖泛紅，握著筷子攪拌麵條的手都微微用力，那肌肉越發緊繃漂亮。
有了黎逢的幫忙，姜矜矜出餐速度更快。
又做好三個雞蛋餅，姜矜矜先把做好的拿上去，誰知就看到餐桌上氣氛沉重。
“客人，你們的雞蛋餅好了，還有一個，馬上就好。”姜矜矜將雞蛋餅放下，看了看其中被周玉尊稱為老師的女人。
她看起來五十左右，臉上已然有了絲絲皺紋，帶著一副眼鏡，頭髮全部盤在腦後，一副嚴肅老學究的模樣。
此刻，老學究的臉上滿是淚痕。
“攤主，方便問一下，這是海帶嗎？”梅書雁一看到姜矜矜，便急切地問道。
姜矜矜點點頭，“沒錯。”
關東煮裡面，海帶的地位相當靠前，屬於必不可少的一種。
“真的是海帶。”梅書雁更加激動，她站起來，走到姜矜矜的面前，激動地抓著她的手臂問道，“這海帶從哪裡來的？當今世上，還有海洋沒有被汙染嗎？”
這個……
好像真沒有了。
姜矜矜說道，“沒有。”
梅書雁像是突然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果然，果然是沒有，我以為，這世上還有淨土。”
看到梅書雁的失魂落魄，姜矜矜的心裡也十分不好受，如果是她生活的地球被汙染，到處都有變異的生物，她也會奢望有一方淨土。
黎逢端著泡麵上來。
泡麵的香味暫時治癒了他們。
梅書雁很快就從失魂落魄中回過神，她抹了一把臉，對著大家說道，“好了好了，剛剛是我這個做老師的失態了，這樣的美食麵前，大家該好好享用才對。”
氣氛稍稍輕鬆了一些。
黎逢已經在做雞蛋餅。
雖然沒有姜矜矜那麼熟練，不過，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攤出來的雞蛋餅居然也沒有焦。
姜矜矜不禁開始考慮僱個長工。
現在每天的客流不多，一個人也能忙得過來，但以後，生意越來越好，她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
更何況，以後有了固定店鋪，奶茶，小吃，麻辣燙，還有收拾碗筷，招待客人，算算起來，兩個人都未必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