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來啦，快跑！”
德育中學門口，一聲叫喊，攤販們紛紛逃散。
前段時間，德育中學出現學生在校門口失蹤的案件，由於是放學時候的高峰期，再加上校門口的攤販很多，增加了警察找人的難度，因此，這段時間，對學校外面的攤販管控較為嚴格。
只是以此為生的攤販們為了謀生，還是會偷偷來這邊擺攤。
其中，就包括姜矜矜。
姜矜矜剛攤好一個雞蛋餅，金黃色的雞蛋餅，撒上一把蔥花，香味溢散開來，客人都已經抬起手要去接雞蛋餅了。
誰知這一聲叫喊，嚇得姜矜矜都來不及將雞蛋餅起鍋，騎上改裝過的電動三輪車就跑。
一邊跑，一邊衝著客人們喊道，“收了錢沒給雞蛋餅的，明天這時候再來拿。”
在學校門口擺攤一個月，姜矜矜已經累積起了一批老顧客。
她說完，風風火火地逃走。
開玩笑，不逃走，吃飯的傢伙什都要給沒收了。
被城管攆著，姜矜矜有點慌不擇路，只覺得這路怎麼越走越荒涼。
等意識到後面似乎沒人追了，姜矜矜才停下來。
停下的姜矜矜茫然四顧，這是哪裡啊？
荒涼的，陰沉的，充滿著陰間氛圍的街道。
街道兩側光禿禿的，一棵樹都沒有。
街面上坑坑窪窪的像是被甚麼東西腐蝕過，空氣裡傳來腐朽的氣味。
三輪車上，還掛著擴音喇叭，【賣雞蛋餅嘞，賣雞蛋餅嘞，香軟可口的雞蛋餅，五塊錢一個，不好吃不要錢嘞】
姜矜矜錄進擴音喇叭裡面的聲音帶著一點機械的噪音，迴圈播放著。
機械的聲音在這樣環境下，竟生出了幾分詭異。
姜矜矜搓了搓手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這雞蛋餅，能賣給我嗎？”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把姜矜矜嚇了一跳。
她轉頭看過去，這一看，心裡的疑惑便更深了。
這人穿著一身防護服，全身上下，包括臉上都遮的嚴嚴實實。
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透過防護面罩，看到對方的眼睛，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平底鍋裡面的雞蛋餅。
“雞蛋餅。”姜矜矜驚呼一聲，忙去搶救雞蛋餅。
剛剛被城管攆著，雞蛋餅放在鍋裡就開始跑路，雖然關了火，但鍋本身的溫度，也已經把雞蛋餅烤焦。
“已經焦了。”姜矜矜對著目前唯一的客人說道，“您稍等一下，我這就給您重做一個，很快的。”
姜矜矜說著，直接把焦了的雞蛋餅往著旁邊的小垃圾桶一丟。
黎逢看著神秘女攤主腳邊垃圾桶裡面的雞蛋餅，眼角抽動了一下。
暴殄天物，這簡直暴殄天物。
好好的食物，竟然說丟就丟了。
這樣奢靡的行為，甚至連上城區那邊的人，都不可能做得出來。
姜矜矜自然不可能知道黎逢的想法，她熟練地點火，倒油，等到油溫夠了，掀開旁邊鐵盆上面的蓋子，裡面是調好的麵糊。
用一個大鐵勺舀出一勺麵糊，倒入油溫正合適的平底鍋裡面，等到麵糊凝固成餅皮，再敲上一顆雞蛋，用鍋鏟將雞蛋液均勻鋪在餅皮上，然後翻面。
滋啦一聲，油香裹著麵粉跟雞蛋的香味便四溢開來。
即便帶著氧氣面罩聞不到食物的香味，但單單看食物的顏色，黎逢便已經瘋狂分泌口水。
很快，油潤潤，金燦燦的雞蛋餅就出鍋了，姜矜矜問道，“客人，要夾油條跟肉鬆嗎？”
“不用。”黎逢拿不準那個喇叭裡面不斷迴圈喊著的五塊錢是多少？
不管是多少，應該都不可能是五金幣，畢竟，這樣的食物，五金幣可買不到。
食物，那是上城區的人才能享用的東西。
價值不菲。
他們這樣低賤的流浪者，只能用營養劑裹腹。
而且，是最低等的營養劑。
“有忌口嗎？蔥花香菜都正常放嗎？”姜矜矜又問道。
蔥花，香菜？那是歷史書上面才出現過的東西。
他忙搖頭，“沒有忌口。”
姜矜矜便麻利地在雞蛋餅上面塗抹一層自制的醬料，然後，開啟一旁的搪瓷盆，裡面分別裝著土豆絲跟海帶絲，用夾子夾了一些土豆絲跟海帶絲，又加了薄脆，放上蔥花跟香菜，這才將餅捲起來。
麻利地將雞蛋餅裝袋，遞給對面的客人，笑的熱情又大方，“您的雞蛋餅，吃得好再來啊。”
“多少錢？”黎逢問道。
“五塊。”姜矜矜清理著平底鍋，頭也不抬地回道。
黎逢從儲物袋裡面拿出五個金幣遞過去，試探地問道，“夠不夠？”
姜矜矜還以為會是掃碼支付，誰知道對方直接遞了錢過來，她抬眼去看，卻見對方帶著防護手套的手上面，躺著的是金燦燦的五枚金幣。
金幣跟原來的那種一元硬幣差不多大小。
“這，這是？”姜矜矜都有點結巴了。
這是碰上土豪了？一出手就是金幣？
她說的是五塊錢，不是五個金幣啊。
黎逢又問道，“是不是不夠？”
“夠！”姜矜矜忙伸手把對方手上的金幣拿過來，“夠了，夠了，吃得好再來哈。”
這是真金嗎？
姜矜矜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去驗一驗真假了。
要是真的，那可發財了啊啊。
黎逢指了指姜矜矜腳邊的小垃圾桶問道，“那個，能不能也給我？”
姜矜矜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到腳邊垃圾桶裡面焦掉的雞蛋餅，有些詫異，這位出手闊綽的客人，竟然要焦掉的，已經魂歸垃圾桶的雞蛋餅？
不過，尊重每位客人口味的姜矜矜自然不會拒絕，她雖然奇怪，卻還是在第一時間點頭，“當然可以，您稍等。”
她說著，忙拿了個袋子，將垃圾桶裡面的雞蛋餅裝起來，髒倒是不怎麼髒，新換上去的垃圾袋，裡面只丟過幾個雞蛋殼，沒有別的垃圾。
在姜矜矜彎腰撿雞蛋餅的時候，黎逢的視線落到了車斗裡面，雨布下面遮住一角的東西。
一箱礦泉水露出了一角。
這是，水嗎？
黎逢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幽暗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貪慾，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如常，“攤主，您這邊，有水嗎？”
他將雞蛋餅放進儲物袋裡面，而儲物袋裡面的武器已經蠢蠢欲動。
“有。”姜矜矜裝好雞蛋餅，直起腰身，看向客人，“礦泉水，兩塊錢一瓶。”
她說著，掀開礦泉水上面的雨布，裡面有一箱二十四瓶裝的礦泉水，剛出攤時賣掉了兩瓶，現在還有二十二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