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看著陳之安和金髮碧眼的女老外,聊了一會,又給了老外一個信封。
看著女老外拿著信封高興的進了友誼商店。
這時,先進去的老外走了出友誼商店,工作人員把一個紙箱放在了路邊,轉身回了店裡。
陳之安上前把毛絨熊遞給了老外,收了老外遞還的信封,抱著腳邊的紙箱往對面走去。
趙建軍看了一眼陳之安搬回來的紙箱,吃驚的喊道:“陳哥,你就是我親哥,幾句話,女老外這就送你一臺電視機!”
陳之安沒搭理趙建軍,開口對大喇叭說道:“大喇叭,拿個麻袋把電視機裝起來。”
大喇叭手腳麻利的拿了個麻袋,和老闞一起把電視機裝進了麻袋裡。
“陳哥,你教我~我不想努力了。”
陳之安甩開趙建軍拉扯他的手,“消停的,等另一臺電視機來了,回去再說。”
沒多大一會,金髮碧眼的女老外也出了友誼商店,站在馬路邊往他們的方向看來。
“衛濤,你拿著一個毛絨熊去把電視機換回來。”
衛濤瞪大了眼睛,著急忙慌的從麻袋裡拿了一個毛絨熊就往馬路對面跑去。
回來時,抱著一臺電視機,還有些不敢置信。
“小孩~呸~瞧我這破嘴。陳哥,一個毛絨熊就能換一臺電視機,那你~你~得換多少臺電視機?”
陳之安笑了笑,“把電視機裝進麻袋裡,回家再說。”
回到家,趙建軍迫不及待的就要拆開電視的包裝。
“別拆別拆,這是要賣的。”
趙建軍手停在紙箱上,“不是有兩臺電視機,賣一臺就行了。”
“你想看電視,我可以賣一臺給你,咱們是兄弟,給四百塊錢就行。”
“你真是黑了心腸,百貨大樓都才三百多塊錢,你居然要收我四百。”
“你們沒有電視機票,就是五百塊百貨大樓也不賣你。”
趙建軍愣了一下,“等等,我想想,事情不是這樣的。”
“別想了,這電視機是我讓老外幫忙從友誼商店買的,老外在友誼商店不用票。”
趙建軍激動的說道:“陳哥,我不賣煙,我要跟著你賣電視機。”
陳之安拍了拍紙箱,“這一臺電視機,你們打算賣多少錢?”
“五百。”
陳之安咧了咧嘴,“你心腸也不好嘛!”
趙建軍哈哈的笑了起來,“這可是稀罕玩意,便宜了購買的人還懷疑不樂意呢!”
陳之安把送老外毛絨熊讓老外代買電視機的細節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衛濤聽完笑了笑,“這事不是很難,用不著太多外語,能幹。”
陳之安開口說道:“我不管你們換來的電視多少錢,但一個毛絨熊你們得付我三十塊錢。”
“我去,陳哥,咱們是兄弟,便宜點唄?”
陳之安看向說話的趙建軍,“你們也別嫌貴,一月換個四五臺電視賣了,你們也不少掙。”
趙建軍厚臉皮的說道:“陳哥,我四個人真掙不了錢,你看?”
“我看你們過得比我還好,還有,你們最好別在後院用電視。”
“為甚麼?”
陳之安大聲的說道:“後院要是有了電視機,要不了幾天全是來看電視的人,有人嫉妒舉報了,我們全都得完蛋。”
老闞拍了拍陳之安肩膀,“你放心,我會看著他倆的。”
陳之安又說道:“我會告訴槐花嫂子,你們拿一個毛絨熊就得交給她三十塊錢,咱們親兄弟明算賬。”
趙建議擺了擺手,“我們像三十塊錢都沒有的人嗎?不會賒賬的。”
陳之安湊到幾人旁邊,“你們都攢了多少錢了?拿來我給你們保管,以後我帶你們發財。”
幾人警惕的看著陳之安。趙建軍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就只有一點生活費了,多的錢都進貨了。”
陳之安戳了戳大喇叭,“你攢了多少錢?”
“不知道,晚上回家,我媳婦就給我扒拉光了!”
“艹,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出門遇上朋友下頓館子都掏不出錢來,你好意思嗎?”
大喇叭笑道:“外面也沒有值得我請客的朋友了。”
陳之安笑了笑,把電視機分開裝在兩個麻袋裡,帶著幾人到了百貨大樓門口。
“你們哪兩個跟我進去,另外兩人在外面等著。”
老闞提議道:“衛濤和建軍跟你去,他倆嘴皮子利索些。”
陳之安帶著兩人溜溜達達進了百貨大樓,在賣電視機的櫃檯前湊起了熱鬧。
來看電視機的人不少,真正買的人沒一個,不是錢的問題,是弄不到票。
觀察了一會,鎖定了一個衣著板正的人,一看就不差錢的主。
陳之安湊到邊上裝著無意的對售貨員問道:“同志,電視機有時候串臺是怎麼回事啊?”
售貨員看了一眼陳之安,“你家有電視機嗎?”
“我們單位有一臺,就是在你們這裡買的,有時候看著看著就跳成別的聲音了。”
售貨員開口說道:“不知道,自己琢磨去。”
陳之安看似隨意的用胳膊拐了拐旁邊的人,“瞧見沒,買了他們的電視,問一下都不行。”
被拐的人笑了笑,“小同志,八大員不都這樣,慢慢摸索就行了,你來問他們是找氣受。”
“唉~單位的電視機,也不可能讓人隨便擺弄,怕弄壞了。我回去建議單位把電視賣掉算了,沒電視看大家都省心。”
“同志,你們單位真要賣電視機?”
“可能要吧!管事的都說過幾次了。”
“可以賣給個人嗎?”
陳之安扭頭看著那人說道:“你買個新的多好,看你也不像差錢的人。”
“同志,你是不知道電視票有多難得,要先進工作者和勞模才有機會獎勵一張電視機票。”
陳之安隨意的說道:“哪有那麼難,去鴿子市高價買一臺就是了。”
那人小聲的問道:“同志,你有門路?”
陳之安笑了笑,轉身離開了賣電視機的地方,慢慢悠悠的等著人送上門來。
那個人看了陳之安的背影,突然好像明白了甚麼,立馬追了上去。
“小兄弟,借一步說話。”
陳之安抬手指著出口,“我們去外面說。”
人行道邊,那人掏出煙來遞了一支,“小兄弟,你有門路搞到電視機?”
陳之安手裡把玩著香菸,說道:“五百塊,全新未拆包裝的,還帶友誼商店的發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