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麗失望的嘆了口氣。
“嘿嘿,小麗姐在家裡學也是一樣的,把大衣脫了,我教你。”
聽到陳之安的鬼話,同事小麗把大衣裹得更緊了。
陳之安開口喊道:“小麗姐你甚麼意思?脫了大衣還有棉衣,脫了棉衣還有毛線衣,脫了毛線衣還內衣,脫了內衣裡面還有內衣,你怕甚麼?”
小麗笑了笑,“你咋這麼清楚了,沒少扒門縫吧?”
陳之安撇了撇嘴,大冬天都裹得跟粽子似的,要扒門縫也是夏天。
和同事們東拉西扯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休息時間。
一夜無夢,早上按時上班。
中午,李紅星扛著鐵鍬跑到工地。
陳之安扒拉了一下李紅星的腦袋,笑道:“你也有力氣沒處使,要來幫忙幹活?”
“不是的,小孩哥,是找茬的來了。”
“誰啊?你沒告訴對方你老大是我嗎?”
李紅星焦急的喊道:“是城裡來的,點你名讓你出去,別想窩在幹校當縮頭烏龜。”
小工立馬在柴火垛裡拿了一根木柴,“昨天那幫小子還真敢來海淀,揍完全逮進來幹活。”
陳之安讓士兵看好工地,把手串戴在手腕上,拿起包漿的木棍當著柺棍往大門口去。
才走到操場,學生們拿著棍棒,餘杭和不慫帶領著二十幾拿著長矛的走在最前面。
幹校的職工青年也拿著鋤頭的木把集合完畢,一起走出了大門。。
來找茬人也不傻沒敢堵在大門口,在進城的馬路方向大大小小聚了一百多人。
陳之安杵著木棍站在前面喊道:“你們誰話事?”
對面的人相互看著沒明白甚麼意思?
這時,一個青年走了出來說道:“你就是小孩哥?昨兒你挺狂啊,紮了我們好幾個兄弟,認識……”
李紅星哐哐的拖著他的鐵鍬,擠到最前面,沒等對方說完話,大聲吼道:“小爺誰都不認識”哐一鐵鍬拍在對方面門上。
誰都沒想到最先出手的是個小屁孩。
領頭的人懵逼的捂著鼻子和嘴,剛想說話。
接著陳之安一棍子懟在領頭的人肚子上,把領頭的人剛醞釀好的詞懟了回去。
一把扯過李紅星,拉到身後,說道:“一邊去,別礙事。”
領頭的人從背後抽出一把自制的火槍,剛想示威。
餘杭們二十幾個拿著長矛的人往前面一懟,領頭的人立馬站直身體,不敢在亂動。
領頭的人不敢動,其他跟著一起來的小子也不敢動。
這架是打不起來了,陳之安正在想辦法處理後面的事。
趙校長揹著手來了,後面還跟著司機和大門值班的兩名衛兵。
趙校長對五七幹校的人的問道:“咋還沒打起來,真磨嘰。”
陳之安笑道:“校長,打完了。”
趙校長鄙視道:“嘴炮打完了?”
“校長,對方還沒來得及打嘴炮扯關係,就讓李紅星一鐵鍬拍消停了。”
趙校長扭頭四下張望了一下。
李紅星拿著比他還高的鐵鍬走出來說道:“趙爺爺,我啥事沒有,你甭擔心。”
趙校長輕輕一巴掌拍在李紅星頭上,笑著說道:“我擔心你個蛋,啥熱鬧你都湊。”
李紅星大聲喊道:“這那是湊熱鬧,這是在保衛咱們五七幹校。”
趙校長對著來找茬的人和藹可親的說道:“小同志們遠道而來,我代表五七幹校歡迎你們,請進。”
轉而又威嚴的說道:“別想著趁亂跑,除非有人能跑得過子彈。”
找茬的人被帶進了五七幹校教學樓,關進了教室。
趙校長笑了笑說道:“小陳,你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陳之安跟著進了校長辦公室,已經做好了接受捱罵的準備。
趙校長從抽屜裡拿出紙來唰唰的寫了起來。
等接過趙校長寫完遞來的紙,仔細看完後撓了撓頭問道:“校長,這是幹啥?”
“你會做嗎?”
“滿分。”
趙校長不信的看了看陳之安,“你去印出來,按那幫小子的人頭印。”
陳之安不明所以的去工棚叫上邋遢老頭和蘇菲,去印刷車間印試題。
邋遢老頭拿著蠟紙看了一眼,“這是幾年級的期末試卷?”
陳之安搖了搖頭,“不知道,趕緊各印一百多份。”
一個小時不到,拿著印好的試卷回了校長辦公室。
趙校長帶著陳之安去了教室,對著找茬的人說道:“小子們,感謝你們大老遠從城裡來參觀體驗五七幹校的生活。
每人做兩張卷子,及格了就可以回去,不及格也沒關係,讀書不行,咱們幹活總是行的,要是幹活也不行那可就麻煩了。”
革委會的負責監考,沒人敢偷瞄,都悶頭的努力做著卷子。
等試卷批改完,趙校長站在講臺上唸了兩個人的名字,把卷子遞給兩人,笑道:“你兩人可以回家了,回去順道給你們的小夥伴家裡說一聲,他們在五七幹校補課。”
兩人拿著試卷看了看,其中一人問道:“他們甚麼時候能回家?”
趙校長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我看一下,嗯,有個人兩張試卷才考了八分,一分一天也就幹到過年就能回家了。”
“啊~不要啊。”
“校長,我們知道錯了,放我們回家吧。”
“我們再也不來海淀扎刺了,放我們回家吧!”
城裡來的小子們七嘴八舌的哀求著,結果無濟於事。
趙校長笑了笑說道:“你們也可以讓家裡人打電話要求我放人,有要打電話的排好隊跟我去辦公室打電話。”
家裡有電話的人屈指可數,等了半天才出來兩三個,兩三個還不一定是家裡有電話的,也有可能是父母單位的。
剩下的事,趙校長又交給了陳之安讓帶去工地勞動。
陳之安帶著排好隊的人走到幹校操場,指著大門口說道:“兄弟們,大門就在那裡,你們跑吧!”
“我艹,你心真歹毒,我們一跑就挨槍子,兄弟們別聽他的。”
陳之安搖了搖頭,“唉~怎麼可能會開槍打你們,你們又不是敵人,都是嚇唬你們的,別怕。”
“呵呵,你肯定不怕咯,你們茬架都不講規矩,你們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混?”
陳之安看著說話的人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們估計在四九城也是三天餓九頓的主。”
才把人帶到工棚,一群小子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好奇的看著工棚門口的泥馬,笑道:“這裡真好玩。”
陳之安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泥馬,“你們知道它叫甚麼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