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嚇得趕緊閉上了嘴，探出頭往河裡看了一眼。
尷尬的笑了笑，“班副，你在這裡洗澡啊？我換個地方洗去。”
“你站住，不然我就喊抓流氓了。”硃紅纓不等陳之安說話，游到大石頭邊，爬上了岸。
陳之安蹲在石頭後面，用芋頭葉把烤雞蓋上，縮成一團。
硃紅纓扒拉了一下陳之安腦袋，“你連我都偷看。說，你偷看我幾次了？”
陳之安抹了一把硃紅纓帶到他額頭上的水漬，“我要說沒偷看你，你信嗎？”
“你認為我會信嗎？”
陳之安撓了撓頭，“我真沒偷看你，我是在這裡偷偷加餐，都不知道你啥時候來的。”
說完無奈的把芋頭葉揭開，把烤雞露了出來。
硃紅纓蹲下身體，看著一隻完整的烤雞，舔了舔嘴唇，“你偷的村裡的雞？”
“不是不是，我花錢買的。”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硃紅纓，還沒堅定多久，不自然的扯了扯褲子。
硃紅纓頭髮還在滴水，滿身溼露露的，裙子貼著面板，把緊實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展現了出來。
“好看嗎？”
“太好看了。”
“都看見啥了？”
“全都看見了。”
陳之安順嘴就回答了出來，看著硃紅纓抬起來的手，急忙扯了個雞腿塞在她手裡。
笑著說道:“只有鹽，可能不是很好吃。”
“小樣兒。”硃紅纓咬了一口雞腿，“斯哈”的吸了口氣，“還是燙的，你也吃，別看了。”
陳之安尷尬的低著頭扯了另一隻雞腿，幾口吃完，拿起旁邊的飯盒，喝了一口酒。
自言自語的說道:“這下齊活了，美女也有了。”
硃紅纓吃完雞腿上的肉，仔細的啃著雞爪，開口說道:“把酒給我喝一口。”
陳之安遞上飯盒，又扯了一個雞翅膀給硃紅纓。
硃紅纓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酒，接過雞翅問道:“你不是沒錢嗎？還捨得買雞吃？”
“我身體受不了了，天天干這麼多活，一點油水都沒有，錢花了還可以在掙，身體要是垮了，一輩子就完了。”
硃紅纓挪到陳之安旁邊靠著石頭坐下，“讓你借我點錢就摳摳搜搜的，你偷偷摸摸不知道吃了不多少隻雞。”
“沒有，就這一次，還被你撞上了。”
硃紅纓啃完雞翅又喝了一大口酒，抬手摟著陳之安脖子，“說，是不是學校裡的女生來河裡洗澡都被你看了個遍。”
陳之安脖子被摟著，臉貼在了硃紅纓胸膛的溼衣服上。
“沒有的事。你別瞎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硃紅纓另一手端著飯盒湊到陳之安嘴邊，“你喝一口，一會酒都被我喝完了。”
陳之安喝了一大口，貼著身體吐出一口溫熱的酒氣。
硃紅纓打了個冷顫，端著飯盒的手有些顫抖的送到嘴邊又喝了一口酒，鬆開陳之安的脖子。
“小樣兒，就知道佔我便宜。”
兩人把烤雞分著吃完，把酒也喝完，靠在石頭上發著呆。
藉著酒勁陳之安把頭枕在硃紅纓腿上，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疲憊的身體得到了放鬆。
硃紅纓反常的沒有打人，還挪了挪腿讓陳之安枕得舒服些，手摸了摸陳之安的臉，“你臉上的小傷口要注意，別感染了留疤。”
陳之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這可能就是硃紅纓最溫柔的一面吧？
硃紅纓低頭看著枕在她腿上的陳之安，“你怎麼不說話。”
陳之安坐了起來，脫了衣服穿著大褲衩跳進了河裡，在河裡憋了很長一口氣才冒出水面。
硃紅纓站在旁邊，“我還以為你憋死了呢？”
“我號稱浪裡小白條，怎麼會淹沒在這條小河裡。”說完又栽進水裡，藉著月光在水裡抑面看見了緊實有力大腿。
裙子在水面浮著，硃紅纓像跳天鵝湖的女演員，站立在水中，旁邊就是月亮的倒影。
陳之安在水裡看見了最神秘的風景，忍不住張嘴驚叫，聲音沒有發出來，水咕咕的灌進了肚子裡。
硃紅纓看見水面在冒泡泡，俯身一把把陳之安拽了起來，“咋不淹死你個小白條。”
陳之安咳嗽了一下，小白條差點栽在了魚蚌殼上。
笑了笑，“我淹死了，你就不用還錢了，多好。”
硃紅纓開口問道:“我救了你一命，是不是咱們的賬清了。”
“想都別想，錢還是要還的，十好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硃紅纓氣呼呼的把陳之安按在水裡，“鐵公雞，讓你視錢如命。”
陳之安在水裡憋著水，抱著硃紅纓的腿，把人舉了起來，摔在水裡。
硃紅纓從水裡站起來，“小樣兒，還有把子力氣。”
陳之安笑了笑，“你自己在這裡玩吧！我回去了。”
“你去橋上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陳之安回到岸邊把衣服擰乾穿在身上，走到橋上等著硃紅纓一起回住的地方。
硃紅纓換好衣服，拿著溼衣走到陳之安身邊，劈頭蓋臉就打。
“臭不要臉的，咱不淹死你。”
“你又發甚麼神經，我又沒招你惹你，你又欺負我幹嘛？”
硃紅纓憤恨的小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水裡偷偷摸摸看了不該看的地方。”
陳之安裝著無辜的說道:“我可沒晚上能視物的本事，你瞎想甚麼。”
硃紅纓生氣的說道:“我真想殺了你，從沒有人看過，居然會被你看了。”
陳之安咧了咧嘴，“要是你認為我看了，我對你負責還不行嗎？我娶你做我媳婦總可以了吧？”
硃紅纓氣笑的說道:“還想我給你當媳婦，你個黑五類想得可真美。”
陳之安沉默的搖頭晃腦快步往住的院子走，把衣服晾好，進屋找了個空位置躺下。
隔天一早，秀兒和娘端著更難吃的窩窩頭和大碴粥來送飯。
陳之安吃了一口，懷疑是母女倆故意把飯做得難以下嚥的，就是為了她們的計劃。
陳之安掃了一眼秀，人長得很漂亮的，身段也好，就是太壞了。
其實也不是壞，是腦子太活泛了，誰都想走出農村，她也不例外。
她只是用自己的婚姻換，走出農村的機會，也不算害人。
誰要是娶了她也不虧，模樣身材都出眾，好好過日子，以她的精明以後肯定也不差。
說真的，要是秀兒知道他陳之安是黑五類，未必會對他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