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我家。”陳之安平淡的說著,腳步走得很快。
蘇菲看陳之安走得那麼急,猶豫的跟在後面問道:“小孩哥,你帶我去你家做甚麼?我怕。”
“呃”陳之安詫異的回頭看向蘇菲,“你都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我是讓你去幫我乾點活。”
蘇菲懷疑的看著陳之安,“真的?沒騙我,只是幹活?”
陳之安不耐煩的說道:“你不願意去,就去工地幫我重新找個人來。”
蘇菲想都沒想立馬答道,“好,我去給你叫人。”
陳之安站在原地等了一會,來的是李紅星嘴裡不識趣的娘們,大家都叫她小魚。
蘇菲看來也不簡單,平時和小魚處得像閨蜜,自己認為有危險把閨蜜推了出去,也不是叫的嬸子,而叫年輕女孩來,這樣既不會得罪他陳之安,還能一直照顧她。
小魚甚麼也沒說跟著陳之安到了他家,看還有個小女孩在家她也放心不少。
陳之安拿出裝有肥腸的盆子遞給小魚,“會洗吧?”
小魚點了點頭,“小孩哥,我會洗。”
陳之安又舀了一碗麵粉,“用麵粉洗肥腸,洗得乾淨點,肥油我不要你可以帶走。”
小魚笑了笑,“知道了。”
陳之安走到小丫頭旁邊,“小妹,暑假作業很多嗎?怎麼天天都在寫?”
小丫頭眨了眨眼睛,“也不是很多,我抓緊時間寫完,以後就可以放心的玩了。”
陳之安幫小丫頭整理了一下頭髮,“頭髮又長了。”
“小哥,可不可以不剪成短頭髮了啊?我自己會洗了。”
妹妹長大了,知道愛美了。短頭髮,她應該是覺得不漂亮,“不剪就不剪吧!冬天你就知道麻煩了。”
小丫頭開心的笑了起來,“到冬天再說。”
陳之安翻出小丫頭作業看了看,都是認真做的,沒有敷衍了事,太省心了又有些讓人心疼,感覺少了孩子氣。
坐在沙發上靜靜的陪著小丫頭寫作業,盤著手串。
過了一個多小時,小魚洗好肥腸站在門口問道:“小孩哥,洗乾淨,還有別的事嗎?”
陳之安拿了兩個蘋果走到門口,“沒事了,蘋果你拿去吃,你可以先回家再去工地。”
“謝謝。”小魚把蘋果裝進兜裡,拿著肥腸上撕下來的肥油高興的走了。
陳之安把大米飯煮上,回到屋裡問小丫頭豬肝她想怎麼吃。
“小哥,當然爆炒啊!這都還需要問我嗎?”
“不問你,我就直接煮湯了。”
小丫頭嘿的笑了笑,“你問我就對了,必須爆炒豬肝再放點酸豆角。
豆橛子只有做成酸豆角才吃不膩。
唉~難過的季節又到了,吃不完的豆橛子和茄子。”
聽著小丫頭數落著各個季節的好與不好,數落著小五一到春天就離家出走,讚揚小六顧家,一直都不離開。
小黑聽見小丫頭沒有提到它,懶洋洋的從地上爬起來搖著尾巴蹭著小丫頭,找存在感。
早早吃過午飯,燉上肥腸又去工地轉了一圈,沒和他們一起啃肉骨頭。
回到家,小丫頭笑呵呵的貼在陳之安身上,“小哥,你熱不熱?”
“你知道熱還貼著我?”
“小哥,你熱喝瓶啤酒,就不熱了。”
陳之安知道小丫頭想拿啤酒瓶去退錢買冰棒吃,掏了一毛給她。
現在沒冰鎮過的啤酒太難喝了,還沒以後的水啤好喝,很重的鹼味和騷味。
沒一會,小丫頭滿頭大汗的,拿著兩支不同顏色的糖水冰棒回來。
“小哥,你吃白糖冰棒還是紅糖冰棒。”
“白糖的。”
小丫頭嗦了一口白糖冰棒,“給,我嘗過了,好甜,不苦。”
“算了,我吃紅糖的。”
小丫頭又嗦了口紅糖冰棒,“小哥,你到底吃那個?”
陳之安拿過一支冰棒塞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真埋汰。”
“小哥,你說供銷社為甚麼不拿桔子汽水凍冰棒。”
陳之安想想還真是,“其實牛奶凍冰棒更好吃。”
小丫頭癟著嘴,“你上次拿回來的牛奶一點都不好喝,好腥。”
陳之安點點頭,“我也覺得。”
“小哥,禮拜天休息帶我去農場小溪玩一天好嗎?今年都沒去過。”
“好,你記得提醒我。”
兩兄妹嗦著冰棒,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天,熱風吹進屋裡帶著肥腸的香氣。
小丫頭嗅了嗅,“好香,咱們要請客人來吃嗎?”
“小妹,今天你去請,想請誰就請誰,反正咱們兩人吃不完,明天就不能吃了。”
下班時間,趙校長直接進了屋。
小丫頭大聲的說道:“哎呀,趙爺爺,你咋自己來了,我還沒去請你。”
趙校長笑了笑,“趙爺爺不需要你請,聞著味就自己來了,你可別趕我走。”
小丫頭趙校長遞了把扇子,“小哥,我去請人了哦?”
“去吧,讓他們自帶乾糧,咱們就沒做飯。”
“小哥,那多跌份啊?誰家請客,還讓客人自帶乾糧的?”
趙校長用扇子拍打了一下陳之安,“你妹妹都比你懂事。”
陳之安笑了笑,“誰家要是沒事請我吃肉,別說帶乾糧,帶酒都沒問題。”
不出陳之安意料,小丫頭請了,張科長,陳友亮,蔡師傅,趙大姐,意料之外請了李紅星的奶奶醫生。
趙大姐和醫生奶奶又做了幾個素菜,燜了鍋米飯。
李紅星拉陳之安問道:“小孩哥,你妹妹請客吃飯不叫我,是看不起我嗎?”
陳之安反問李紅星,“你覺得呢?”
“我在學校也是有一號的,都稱呼我為紅星哥,陳小琳比我大,不好意思叫哥,女孩子臉皮薄,我能理解。”
陳之安一腳踢在李紅星屁股上,“滾一邊去,也不知道幫忙做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李紅星拍了拍胸膛,“小孩哥,你放心,敬酒勸酒的事,都交給我了。”
陳之安樂了,“你看看他們需要你勸酒嗎?你給他們倒酒倒慢了,他們都嫌棄你,還需要你勸。”
李紅星撇了撇嘴,“我是勸他們少喝點,別跟打倒地主分田地似的,小孩哥帶著個妹妹多不容易啊!”
“紅星哥,我謝謝你,知道我不容易,你還空手來。”
“誰說我空手來的。”李紅星說著從兜裡掏了個冷饅頭出來。
陳之安笑了笑,“別貧了,你幫忙搬凳子。”
大家都覺得在屋裡擠著熱,在院子裡支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