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裝著著害怕的要抱住硃紅纓,“別揍我別揍我,你敢揍我我就嗷嗷叫。”
硃紅纓一把推開陳之安,“小樣兒,想吃我豆腐你還嫩了點,上個想佔便宜的還在醫院住著。”
陳之安這才知道硃紅纓糾集人打架的原因,硃紅纓也是不道德,裙子買了西餐吃了,不讓進屋就算了,在門口轉轉都不行。
被揍的人真可憐,被硃紅纓一個鄉下妹子白嫖了不說,還要捱打。
還好沒有心軟借錢給她,果然能來上大學的都不是省油的燈,都善於偽裝。
“朱班副,別鬧了,放我回家吧?”
“你不是要幹得我哇哇叫嗎?趁四周沒人,還不動手。”
“說著玩的,我哪敢啊!”
硃紅纓拽著陳之安掉出來的皮帶,“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陳之安輕輕扯回皮帶頭,“你快放我回家,天都快黑,一會查樓的人會誤會我的。”
硃紅纓扭頭看了一眼窗外,“走了。”
跟在硃紅纓後面,出了教學樓,撒丫子一口氣跑回家。
回家烙了幾個餅子,開了瓶啤酒,吃飽喝足睡覺覺,早上還要早起去學校跑操。
一直到放暑假,陳之安經常被硃紅纓堵在牆角,搶上幾毛錢。
硃紅纓把陳之安當成了飯票,她的補貼都用來還賬,吃飯沒錢就找陳之安,不給就搜身。
被硃紅纓搶去吃飯的幾毛錢,陳之安不在乎,當成了大學生活的調劑品。
放假,回到五七幹校,工作安排還是老樣子,待在西區工地負責協調監工。
西區工地變化很大,建了四座廠房只完工了一座,三座廠房還在建設中。
茅草屋專案部也被拆了,建起了一座磚瓦房,工委、革委都有了分開的辦公室,不再擠在一起,也少了很多樂趣。
邋遢老頭看著發呆盯著工地的陳之安問道:“小孩,大學學得怎麼樣,你明年畢業回來就可以當廠長了?”
陳之安回神搖了搖頭,“邋遢老頭,你咋沒被放出去?讓你別偷家屬區的東西,你老是不聽,你看都放了一批人回去工作了,都沒你的份。”
“小孩,被放的人都是級別不怎麼行的,像我這種級別太早出去就是埋汰人。”
陳之安鄙視的看著邋遢,“你是想埋骨五七幹校?”
邋遢老頭嘿嘿的笑了笑,“小孩,要是哪天我一覺醒不來,你幫我給趙校長說說,把我埋在農場大樹旁邊。”
“你想都別想,把你埋農場大樹邊,我們夏天還怎麼在樹下乘涼。
我可以幫你說說,把你的骨灰倒在灌溉渠裡,灌進農場每一寸土地裡。”
邋遢老頭歪頭思索了一下,“嘿嘿,你還別說,這樣我的位格一下就提升了不少。”
陳之安搖搖頭,“您老還是盼著早點出去享享天輪之樂。”
邋遢老頭真心的笑了笑,“我覺得這裡挺好的。白馬銀槍少年郎,如今可戰野豬否?”
“唉~少年郎都出去闖蕩建功立業了,新成長起來的都不跟我一起玩。”
邋遢老頭可憐巴巴的問道:“那我還能吃上野豬肉嗎?”
陳之安翻了個白眼,“你能再裝可憐點嗎?我每月都給了你幾斤肉票,還不夠你吃的?”
邋遢老頭氣憤的吼道:“讓蔣大炮那小子騙去了。”
“蔣大叔能從你手裡騙到東西?你覺得我會信嗎?”
“蔣小子不是個好玩意,他丫的用酒把我灌醉,我迷迷糊糊就把肉票給他了。
嘿嘿,不過,我隔天就給他下了巴豆,讓蔣大炮硬是沒跑贏腸道,拉了一褲兜子噴了一院子,他現在在農場可出名了。”
陳之安咧了咧嘴,“你可真損,你在哪裡來的巴豆?”
“以前開荒的時候摘的,本來是留著自個通便的。”
陳之安撇了撇嘴,跟本不信邋遢老頭是留著自用的。
邋遢老頭用胳膊拐了拐陳之安,“我用巴豆,跟你換隻母雞咋樣?”
陳之安嘿嘿的笑了起來,“我不是那樣的人,多拿點,少了我可不換。”
邋遢老頭急不可耐的跑回去拿巴豆,沒多久就拿著一個罐頭瓶子回來。
陳之安拿著裝有半瓶粉末的罐頭瓶子看了看,“這麼點夠誰吃的?最多換兩雞蛋。”
邋遢老頭一拍大腿,“小孩,啥也別說,你吃上一指甲蓋。”
“我身體倍棒,就這半瓶我放點糖兌點水當糊糊吃了,屁事沒有。”
邋遢老頭笑道:“大學生說話就是大,你吃一個給我瞧瞧。”
陳之安笑呵呵的把罐頭瓶子裝進挎包裡,開口問道:“有解藥沒有?”
邋遢老頭搖搖頭,“沒有。你收拾人的時候可少下點,一個人一指甲蓋就足夠了。”
傍晚下工,帶著邋遢老頭去家屬區,讓他在雞窩裡挑一隻雞。
邋遢老頭左瞧瞧右看看,“小孩,你家的雞怎麼這麼小了。”
陳之安故意在雞窩裡養的不是很大的雞,讓小丫頭用拾秋撿的糧食喂喂,也讓小丫頭有點事做,不那麼無聊。
“不小了,都開始下蛋了。”
邋遢老頭撇了撇嘴,“沒以前的肥了。”
陳之安笑道:“這樣的雞你捉回去養著才安全,要是肥雞,蔣大叔又要打它的主意了。”
邋遢老頭想想也是,捉了只雞高興的回了農場。
陳之安也高興想著給誰下巴豆,想著下學期硃紅纓在化身女劫匪就給她來上一點。
“你在傻笑甚麼?處物件了?”陳友亮吊兒郎當的進了屋。
“亮哥,這個月的補助你還沒給我。”
陳友亮嘆了口氣,“你都放假了,就別找我要補助了,我還想早點把媳婦娶過門呢!”
“亮哥,娶甚麼媳婦啊?咱們兄弟一起頓頓有酒有肉多快活,幹嘛非得往婚姻的墳墓裡爬?”
“小孩,婚姻是愛情的家,談情說愛夠了就得回家。”
“亮哥,要不你給我換個嫂子吧?”
“小孩,我跟你說,你是沒見過你嫂子,見了你肯定喜歡,你嫂子包的餃子可好吃了。”
陳之安笑道:“她肯定喜歡包舔狗餡的。”
“小孩,你嫂子喜歡包豬肉白菜餡的。”
陳之安轉身嘀咕:“嘁,專包豬頭白痴餡的。”
陳友亮搓了下巴,“說到餃子,我都饞了,咱們今天包餃子一起吃唄?”
陳之安笑了笑,“好啊好啊,你去買肉?”
“把面和好,等我回來。”
陳友亮轉身往外面跑去,估計是去供銷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