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幹校,拿著小姑給他們兩兄妹做的衣服,準備好回禮的東西送走了他們一家。
進入70年代的新年,沒有文工團來幹校慰問演出,或許是下雪的原因又或許文工團要去的地方太多。
空曠寂靜的幹校靜得讓人感到害怕,光禿禿的樹枝連積雪都無法承載。
陳之安不停的點燃炮仗扔在地上,嘭嘭的爆炸聲迴盪在空無幾人的校園裡,其實幹校裡的人還是挺多的,起碼還有接近兩千多勞改人員及他們家屬在屋裡歡度他們的春節。
回到家裡,生好爐火,冷冰冰的屋子漸漸有了溫度,盤腿坐在沙發上如老僧入定般搓著手串。
小丫頭去外面逛了一圈,沒有遇上她的小夥伴,失望的回家問道:“小哥,胖哥會來嗎?”
“別想那狗東西,他指定跟很多小姐姐在城裡某個館子一起喝酒吃肉,快活著。”
嘎吱一聲,門被一隻胖乎乎的手推開,“二傻子,背後議論人可不是好習慣。”
小丫頭驚訝的喊道:“胖哥,你快進來呀?”
胖子帶著三個小太妹走進屋裡,把東西扔到沙發上,“二傻子,你別以為是我給你買的,是我胳膊肘往外拐的媽買的。”
陳之安呵呵的笑了起來,“胖子你可以走了,幾個姐妹兒留下就行。”
胖子一屁股坐到陳之安旁邊喊道:“姐妹兒們隨便坐,當成自個家,他家沒大人。”
陳之安推了推胖子,“你滾一邊去,姐妹兒來的這裡坐。”伸手拉住和他跳過舞的姑娘,“哎呀,你你看把這小手給凍得,都白裡透著紅了。”
姑娘一巴掌拍開陳之安的手,“別跟個臭流氓似的,你就只敢動嘴。”
“瞎說,我剛才不是動手了嗎?請問姑娘芳名?”
“我叫宋佳,短髮的叫韓玲玲,紅衣服的叫鄭姍姍。”姑娘簡單的解釋完,大大咧咧的坐在陳之安旁邊。
陳之安指了指兩邊的沙發,“玲玲、姍姍你們坐,別站著了。小妹,把吃的拿出來。”
“知道了,小哥。我這不正拿著的嘛!”
宋佳掏出煙來點上,問道:“什剎海茬架那幫人來找你們了嗎?”
陳之安拿著宋佳手裡的煙抽了一口,又還給了她,“早來了,才放他們回去沒多久。”
“你們把人扣了?”宋佳有些驚訝的問道。
陳之安點點頭,“不說他們了,你們餓嗎?餓了我就早點做飯。”
宋佳笑了笑,“不用那麼早,我們才吃飯沒多久。”
胖子在小丫頭的帶領下在櫃子裡亂翻,嘴裡咀嚼著零食,說道:“二傻子,我們是來喝酒的,今兒就住你家了。”
陳之安撞了撞旁邊宋佳的肩,看著另外兩個姑娘笑道:“咱們今晚四個女孩睡一起,其實我也是個女的。”
鄭姍姍解開大衣釦子,說道:“只要你有本事把我們都灌醉,天亮我鐵定不告你耍流氓。”
陳之安看了一眼鄭姍姍小巧的胸脯,本能的捏了捏手拳頭,笑道:“那你們今晚可就慘了。”
鄭姍姍自信的說道:“誰慘還不一定。”
胖子捧著松鼠走回爐子邊,“姐幾個,你們看,沒騙你們吧!這松鼠多好玩。”
宋佳的急忙捧著手伸出,“胖子,先給我玩一會。”
宋佳捧著松鼠開心得咯咯直笑,另外兩個姑娘也跑了過來,三人圍著松鼠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陳之安把位置讓給他們,拿著鑰匙去門口的箱子裡把排骨拿了出來燉上。
傍晚,三個姑娘一頭,開喝前放出豪言壯語,要把胖子和陳之安灌醉。
兩杯酒下肚氣氛熱烈了起來,宋佳脫掉大衣,一手叉腰,一手把鐵爐子拍的啪啪響,馬尾辮一甩,盯著陳之安:“小孩,你甚麼意思啊?一杯酒我們都幹了,你舔一口算怎麼回事?”
陳之安壞笑道:“舔一舔更帶勁。”
宋佳熱呼呼的手摟著陳之安脖子,手掌托住他下巴,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把酒灌進陳之安嘴裡。
陳之安無奈的搖搖頭,把酒送走,一杯接一杯的來者不拒。
喝到月色正濃,能站起的就只有宋佳和陳之安了,胖子和兩個姑娘全趴在了桌子上。
宋佳小臉紅撲撲的挽起衣袖,露出蓮藕般的小臂,摟著陳之安的脖子,“咱們接著喝。”
陳之安扭頭看向宋佳,兩人四目相對,鼻尖相互摩擦,彼此的呼吸鑽入彼此的鼻腔,緊張到只能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陳之安情不自禁的啄了一口近在咫尺的紅唇。
宋佳摟著陳之安脖子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小嘴不自覺的微張,輕微的喘息起來。溼潤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微弱的說道:“不要……”
陳之安膽大包天的摟住宋佳的腰,“還喝嗎?”
宋佳瞬間僵硬著腰,吐出一口酒氣後,身體也放鬆了,笑嘻嘻的道:“不喝了,你太壞了,我怕。”
陳之安輕輕捏了捏宋佳佳有點小肉肉的腰,撒了手,“那我收拾桌子了。”
宋佳拿下放下陳之安脖子上的胳膊,“我幫你。”
收拾完鍋碗,添煤把爐子燒旺,安靜的坐在沙上。
宋佳看了看陳之安,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把菸嘴遞到陳之安嘴邊,“張嘴。”
陳之安低頭狠狠的抽了兩口,腦袋有些眩暈的閉上眼睛向後靠去。
宋佳也狠抽了幾口,把頭靠在了陳之安的肩膀上,“幾年前有一個男孩出現在一個恐懼無助的女孩面前,給她帶去了一束光。”
“女孩是不是帶著小紅帽,最後奶奶還丟了。”陳之安閉上眼睛自笑的搖了搖頭,發出勻勻的呼吸聲。
宋佳歪頭看了一眼睡著的陳之安,拿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被子下的手摟著陳之安的胳膊,也坐著睡去。
嘎吱的開門聲驚醒了陳之安,看見外面已經快天亮了。
把宋佳放平在沙發上,蓋好被子,起身到屋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小丫頭帶著陪她上廁所的小黑回來,學著陳之安的樣子站在旁邊,扭扭脖子扭扭腰。
“小哥,昨天晚上你們誰贏了?”
“你認為呢?”
“論喝酒,那肯定是我戰無不勝的小哥。”
陳之安小聲的笑了笑,“馬屁拍得剛剛好。說,你想做甚麼?”
小丫頭嘿嘿的笑了一下,“不幹嘛啦,就是我的鞋子頂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