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把大衣釦子解開,拋了個媚眼,拉著陳之安的手就要放在她腰上,還笑嘻嘻的說道:“你手都真冰,別怕姐姐給你捂捂。”
這年代,陳之安可真不敢開這種玩笑,縮回手笑道:“姐姐趕緊把大衣釦子扣上,一會球球都凍硬了。”
姑娘捂著嘴呵呵的笑了起來,“學人家拍婆子,還膽小,自由戀愛不適合你。”
陳之安笑了笑,又聽見一個不算新鮮的新鮮詞,“自由戀愛”突然覺得生活也不那麼刻板了。
“姐妹兒,會跳舞嗎?咱們跳一個?”
“嘁~你埋汰誰吶,你說吧,去哪裡跳?”
陳之安擼了擼嘴,“就這冰上,保證讓你特有範兒。”
“在冰上咋個跳?”
陳之安在冰上溜了溜,開始了他的裝逼表演,嘴裡哼著歌曲當節拍,展示了一下花樣溜冰。
花樣溜冰早就有了,由於傳媒落後,知道的人極少,來溜冰的只知道跑圈,沒幾個動作,更別說男女舞蹈互動的花樣了。
姑娘瞪大了眼睛,“還能這麼玩,快教教我。”
陳之安給姑娘示範了幾個動作,帶著姑娘練了一會,拉著進了溜冰場中間。
伴著什剎海溜冰場高音喇叭裡放的《梁祝》音樂,陳之安和還不知道名字的姑娘玩起了花樣溜冰。
溜冰的人漸漸的停下來圍成了一個圈,欣賞起不一樣的溜冰方式。
隨著音樂的結束,陳之安牽著姑娘的舞蹈動作也結束,圍觀的人群鼓起了掌,結果發現戴著厚厚棉手套拍不出來聲音。
有人吹了一個響亮的流氓哨,接著此起彼伏的哨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拉著興奮的姑娘溜到邊上,好多姑娘都圍了上來請教。
陳之安現場教學起來,還挑了幾個大颯蜜手把手教學示範。
胖子酸溜溜的喊道:“二傻子別教了,認識不認識的女孩你都去拉手,小心有人舉報你耍流氓。”
“哎呀~這死胖子是誰啊?真討厭。”
陳之安拉著穿了一身將校尼,鵝蛋臉長髮飄飄的姑娘隨意的說道:“我哥們兒,嫉妒我握住了你的青春。”
鵝蛋臉姑娘爽朗的笑道:“讓死胖子嫉妒去,咱們在跳一曲。”
陳之安雙手扶住姑娘的腰,把她拋了起來,落地接住一個公主抱繞了一圈,把嚇呆的姑娘放在冰面站好。
哈哈的笑道:“嚇傻了吧你?”
姑娘呆呆的點了點頭,臉蛋羞澀的紅了起來。
胖子和幾個姑娘拉著陳之安哈哈大笑的衝入溜圈的隊伍。
陳之安懶得發力,左右手各被一個姑娘拉著領跑,背後有胖子推著,只需要扭動身體保持平衡。
“茬架了。”姑娘喊了一句拉著陳之安就湊了上去。
陳之安一看是五七幹校的和別的人幹了起來,甩開姑娘的手。溜上去抱住對方的人勸道:“兄弟,冷靜別打架。”
“撒手,別多管閒事。”
嘭,五七幹校的人趁機幾拳打在對方鼻子上。
陳之安立馬撒手,拉著對方一個揮舞的拳頭喊道:“兄弟,打架不可取,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被拉住手臂的人,還沒看清楚勸架的人就被人偷襲揍趴下在地上。
陳之安嘿嘿的壞笑著尋找下一個目標,等五七幹校的人打贏,立馬退到一邊大聲喊道:“有話好好說,你們不要打架啊!”
被揍的人從冰面上爬了起來,又開始進攻。
姑娘拐了拐陳之安,“你趕緊去幫忙呀?”
陳之安無所謂的說道:“這種小場面不用我出面,兄弟們能解決。”
“我看你是害怕,慫了。”
“還真有點怕。把人打壞了咋辦?我可沒家裡給我撐腰。”
姑娘推了推陳之安,“上呀!先打了再說,胖子都去了。”
“姐姐,我這小身板不扛揍啊,你看我長得細皮嫩肉的,他們把我打壞了,你就不心痛。”
姑娘大聲喊道:“你去啊,你傷了我請假照顧你。”
陳之安還是搖頭,“本公子不善拳腳,一會我去給他們講講道理。”
“慫包。”
姑娘對著一起的幾個人說道:“走,咱們下場去幫胖子。”
幾個六十年代的精神小妹,加入進了混亂的群架。
陳之安笑了笑,這幾個精神小妹比很多女人有情有義多了,不會嫌你生活拮据,還能替你擋刀。
一個個穿得跟狗熊似得,用拳腳能打痛才怪,難怪冬天什剎海打架的人多,純粹是為了發洩旺盛的精力。
架打完,分成兩波站著誰也不服誰,互相叫囂謾罵。
這時,對方人群讓開一條道,走出來一個裝逼的,披著將校尼大衣的青年,嘴裡叼著煙戲謔的說道:“喲呵,擱哪冒出來的土包子,敢在這兒扎刺,活膩歪了吧!”
餘杭挑釁道:“狗逼玩意兒,裝甚麼裝,你來打我呀?”
叼著煙的青年一揮手,喊道:“兄弟們,抄傢伙,削他丫的。”
一群人從挎包裡清一色的拿出鏈條鎖和木棍。
五七幹校的一群莽夫根本就沒把他們看在眼裡,野豬都敢徒手去扒拉,見對方亮出的是棍棒,更加興奮的衝了上去。
叼著煙的青年單手拉了拉大衣領口,好死不死走到陳之安面前,得意洋洋的吼道:“媽的,滾一邊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陳之安愣了一下問道:“你認識我?”
青年伸出手指,戳著陳之安的胸口笑道:“你配讓我認識你嗎?在什剎海你居然不認識我?”
陳之安一把拽住青年的領口,三稜刺刀刀尖頂住了他的下巴,問道:“涼快嗎?”
青年眼神凝重了一下,然後自負的喊道:“小孩,你扎爺一個瞧瞧。”
“噗”陳之安一刀紮在了青年的腿上,把帶血的刺刀尖貼在青年嘴上,戲謔道:“我媽是你能罵的嗎?小孩是你能叫的嗎?”
青年嘴角顫了顫,“你真扎我?”
“不是你讓我扎的嗎?不滿足你,你又要說不給你面子了,做人好難。”
“我~我~”青年結巴了。
陳之安用刺刀拍了拍青年的臉,恥笑道:“你怕甚麼?褲管裡是不是黏黏糊糊的還心跳加速,這是被扎的正常生理反應,深呼吸,很快就適應了。”
青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顫抖的問道:“兄弟,哪條道上的?以前沒見過?”
“你這是不服啊?記好了,海淀五七幹校小孩哥。”
一把推開青年,拿著刺刀走進群架堆里拉著對方的人就往屁股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