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給我滾出來!”
陳之安聽聲音是司機,應該是來找他報仇的。
起身把松鼠放在搖籃裡,走到屋外冷眼看著司機說道:“怎麼的,劃下道來。”
司機扭了扭脖子,“站好,讓我揍一頓把氣出了,在擺一桌兒給我敬酒道歉,昨天的事才算翻篇。”
陳之安捏起面板白皙的拳頭,威脅道:“呵呵,看見我這砂鍋大的拳頭了嗎?它不答應!”
司機戲謔的笑著:“砂鍋沒見著,長得像姑娘的男人倒是見到一個。”
陳之安把大衣脫了放在柴火垛子上,站在荒地裡,陰冷的說道:“甭廢話了,今兒小爺要揍得你叫媽媽。”
司機氣憤的快速向陳之安衝出,一個大擺拳直打下腮。
陳之安放棄格擋,彎腰前進,直拳打在司機腹部,側身繞到司機身後。
司機胳膊後掃,轉身蹬腿踹出。
陳之安彎腰後退,被司機抓住衣服提起,掀翻在地,滾了兩圈。
“呸”吐掉嘴裡的泥土,一招烏龍絞柱,沒能夾住司機的腦袋,趁司機向後側退躲避,左右直拳快打司機胸口腹部。
右腳邊腿掃在司機膝關節,司機身體一個踉蹌,把頸部露了出來。
陳之安不假思索揮臂打在司機的脖頸上。
司機被小臂掃中頸動脈,側倒在地上。
陳之安穿著翻毛皮鞋的腳,抬腿踢向司機面門。
司機雙臂格擋護住面門,左腿斜打在陳之安身上。
陳之安忍痛夾住司機的左腿,雙手抱住,拽著在地裡拖拽起來。
司機被倒拖著在地裡亂抓,右腳不停的亂蹬。
陳之安不管不顧加速跑動,突然一個急停,雙手用力一絞抱住的腳,腳踝咔嚓一聲脫了臼。
司機吃痛“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陳之安抓著司機脫臼的腳,輕輕一翻司機難忍疼痛跟著翻了個身爬在地上。
順勢騎到司機的腰上,曲腿用膝蓋頂著他的脊柱,用力下壓,胳膊鎖住司機的咽喉。
“呀!”陳之安大吼一聲憋著一口氣,左小臂收緊同胳膊一起發力夾死。
司機滿臉青筋暴起,雙手拍打著地面,漸漸的變成了緩慢的抓撓地面。
地面被抓出幾道長長的抓痕,快窒息的司機握成拳頭的手掌緩緩鬆開。
“小孩,鬆手,鬆手,在勒就死了。”
陳之安聽邋遢老頭的的喊聲,深吸了一口氣,放鬆臂膀的力量,把司機翻到正面。
舉起拳頭往司機臉上,一拳一拳的砸。
砸到司機眉骨開裂,鼻子、嘴巴流血還在邊砸邊喊:
“叫媽媽~叫媽媽~我讓你叫媽媽……”
邋遢老頭拉著陳之安的揮動的手臂,“小孩,別打了,不光腳麻了,估計全身都麻了。”
“哈哈”
陳之安被邋遢老頭的話逗笑了,揮拳都沒了力氣,站起來拍了拍滿身的稀泥。
轉身又狠狠的踢了幾腳司機,“你媽賣麻花的,小爺衣服上全是稀泥巴,洗不乾淨,小爺在來找你算賬。”
陳之安對著看熱鬧的勞改人員喊道:“散了,散了,都有人上門揍我了,你們也不知道搭把手,拉拉偏架。”
司機回過氣,咳嗽了幾下,目光呆滯的看著陰霾的天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歪頭看向陳之安,“我們的事了。”
陳之安傲世的笑道:“不服隨時來戰。”
回工棚拿了根木棍撐著大衣,讓松鼠蹲在頭頂往家屬區走去。
在澡堂子裡洗乾淨身上的泥土和衣服,回家躺在沙上全身痠痛,像骨頭散架了一樣。
感覺以後還是要多鍛鍊,打一架身體都撐不住,以後還不得被媳婦嫌棄。
中午,陳友亮進屋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陳之安問道:“小孩,你沒事吧?我把人帶去革委會了,你放心哥哥給給你報仇。”
陳之安坐起來了認真的說道:“反賊,去把人放了,咱們不幹那麼跌份的事。”
陳友亮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好。”
陳友亮轉身離開,沒一會就回來,直接去雞窩裡逮了只雞一刀抹了脖子才說道:“小孩,你受傷了,我殺只雞給你補補。”
“反賊,你臭不要臉,殺我家的雞給我補身體,你是咋想出來?”
陳友亮提著已經嗝屁的雞,無辜的說道:“現在咋辦?要不,把雞送去醫院看能不能在搶救一下?”
陳之安扭頭笑道:“還能咋辦,只能開心的吃了它。”
小丫頭揹著書包回家,小鼻子嗅了嗅,開心的問道:“小哥,今兒是小花還是小綠遭了殃?”
陳之安一下想起了第一次去鴿子市買了一隻瘦弱的母雞回家,小丫頭養了幾天還取了個名字叫小黃。
結果宰雞的時候,小丫頭哭得稀里嘩啦,吃的時候是含著眼淚才吃了兩大碗。
“寫作業,甚麼時候寫完,咱們甚麼時候開飯。”
小丫頭撅著嘴,嘆了口氣,“唉~沒意思,天天都是一樣的作業。”
“要不,小哥明天去印刷車間給你印百十張不一樣的卷子給你做?”
“不要,你敢給我印,我就敢離家出走。”
陳之安鄙視的笑道:“陳小琳,不是哥哥鄙視你,你要是能離家走出四九城,沒路費了哥哥親自去給你送錢。”
小丫頭笑了笑,“你當我傻呀!我就嚇唬一下你,我真走了,你一人可怎麼辦,妹妹不會拋棄你的。”
“陳小琳,你趕緊長大,哥哥也要離家出走,到時候一年半載不回家是常態,你千萬別找我。”
想著要是某天小丫頭長大了,要獨立生活了,可能他陳之安沒有想象中灑脫,會很思念她的。
小丫頭撅著嘴問道:“小哥,你離家出走都不帶上我嗎?你是不也不喜歡我了。”
陳之安呵呵的笑了起來,“小琳,你覺得你現在還招人喜歡嗎?”
“哼,臭小哥,我這麼聽話,學習成績又好,還幫你做家務,你憑甚麼不喜歡我?”
小丫頭撅著嘴把作業拿出來擺好,接著又說道:“你肯定嫌棄我是個女孩還是個拖油瓶。”
陳之安從沙發上找出了家罰,在爐子敲了敲,“拖油瓶,趕緊寫作業,少頂嘴。”
小丫頭撇了撇嘴,“你別老是拿教鞭嚇唬我,你又捨不得真揍我。”
陳之安拿出手串撥著木珠子默唸阿彌陀佛。
陳友亮在邊上嘿嘿的發笑,對小丫頭說道:“你小哥揍你,你就上我家。”
小丫頭搖了搖頭,“我小哥揍我,我也黏著他,我是他帶大的,我要一直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