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摸了摸沙發上的棉花被子坐墊。
小麗盤著一隻腳用另一條大腿遮住脫了鞋的腳,問道:“小孩,你今天去哪兒玩了,我們來找你玩你都沒在家?”
陳之安笑了笑,“進城了,才回來做好飯,你要在吃點嗎?有油渣哦。”
小麗搖了搖頭,拿起了邊上的收音機,說道:“我吃飯了,在你家坐會兒。”
陳之安鬆了一口氣,小麗玩收音機就不會注意其他的了。
吃過飯,藉著擦桌子把手串收了起來。坐在旁邊一同聽著收音機,盤著東南西北蟲。
小麗瞥了一眼陳之安,發現陳之安的手一直在動,好奇的湊近看了一眼,問道:“你手裡玩的啥?”
陳之安怕被搶,從兜裡掏了一個做工粗糙的東南西北蟲遞給小麗。
小麗被嚇了一跳,脫了鞋的腳就向陳之安踹去,“讓你嚇我讓你嚇我,你擱哪裡掏的蟲蛹。”
陳之安被蹬了一腳,見小麗的腳又踹來了,本能的用手抓住了,腳小還肉乎乎暖乎乎的。
小麗臉上出現了兩朵紅暈,小聲的說道:“放手。”
陳之安壞笑的撓了撓她的腳板心。
小麗像痙攣一樣捂著嘴笑了起來,“別撓了,我從小就怕癢癢。”
陳之安看了小麗的反應,也太敏感了,撓個癢癢都縮成了一團。
撒了手又本能的把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肥皂味。
發現小麗瞪大眼睛在看著他,反應靈敏的把手裡握著的木把件放在鼻子下。
“你真噁心,還聞蟲蛹。”
陳之安把東南西北放在手心,伸到小麗面前,“你看清楚了,這是檀木雕的,有天然的香味,別瞎傳壞我名聲。”
小麗小心翼翼的用食指戳了戳陳之安手心裡的蟲蛹,“真是本頭的?你沒騙我,不是屍體。”
陳之安直接把蟲蛹丟到她腿上,“你說得真埋汰。”
小麗壯著膽子拿起了腿上的蟲蛹,捏了捏,確定是木頭做的後,膽子一下就大了起來,拿著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你做的嗎?做得跟真的一樣。”
“別人給我做的。你坐過來看我這個,我這個跟真的一樣還能動。”
小麗好奇的貼到陳之安身邊,埋著頭看陳之安手裡的蟲蛹是不是真的能動。
“給我瞧瞧,好像真的能動。”
陳之安認真的說道:“先說好,看了要還我。”
小麗伸手就搶。
陳之安握緊手,無意間碰到了一團軟綿綿糯嘰嘰的東西。
小麗立馬坐到了一邊,離陳之安遠遠的。
兩人都尷尬沉默了起來。
小丫頭大聲的說道:“你倆都是大人了,還搶玩具,丟人不丟人。”
小麗撅著嘴說道:“你哥那個比我手裡這個精緻多了。”
小丫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當然啦,那是關爺爺送我小哥的,就那麼一個,我給你看我的季鳥猴,你不能搶我的。”
小麗和小丫頭盤腿對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聊起了天,全是說得誰誰誰衣服鞋子好看。
兩人聊到陳之安提醒時間不早了,才止住各種八卦話題,小麗才回家睡覺。
早晨,去工地檢查完上工情況後,騎著摩托車去了軋鋼廠。
到了軋鋼廠門口靠邊停好車,走到門衛室一看,丫的是胖子在守門,關鍵才上班就在打瞌睡。
知道胖子在軋廠當保衛,沒想到跟看門的大爺一樣。
敲了敲門衛室窗戶大聲喊道:“胖子保安,去通知王虎來見我。”
胖子雙手插兜,下巴快杵到了桌子上,被聲音一下驚醒,剛想發飆罵人,一看是陳之安,嫌棄的推開窗戶,“你來幹嘛了?我可告訴你,借錢沒有。”
“我找虎哥。”
胖子拿起桌子上的電話通知了運輸班,讓王虎來廠門口有人找。
陳之安好奇的打量著胖子問道:“你就不好奇,我找虎哥啥事?”
胖子撇了撇嘴,“不想知道,反正不是啥好事。”
陳陳之安笑道:“我找虎哥去跟幾個大颯蜜喝酒,你就不想去。”
胖子不屑的說道:“就虎哥,借他個膽他都不敢去?讓槐花嫂子知道,能撓花他的虎臉。再說,有大颯蜜誰還通知兄弟啊,不得自己先盤盤道。”
“胖保安,你說得很有道理。”
王虎從工廠裡小跑了出來,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之安,你甚麼時候拉不少於一百斤豬肉來換爐子都行,都談好了。”
陳之安嘿嘿的笑了起來,“走,虎哥,我帶你去打野豬。”
王虎搓了搓手,“今天不用出車,走。”
胖子激動的喊道:“二傻子,我也去,我找人來給我帶班。”
等胖子找了個人頂替他的崗位後。
陳之安帶著兩人直接回了海淀五七幹校,拿上長矛喚上小黑直奔北邊的林子。
進山沒多久就聽見了小黑的叫聲,找過去一看,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正爬在樹上叫救命。
樹下圍著幾頭野豬正在撞樹,嚇得樹上的人哇哇大叫。
胖子拿著長矛就要衝出去,被虎哥一把拉住了。
王虎小聲的說道:“別急著救人,他們暫時沒事。
胖子一點不客氣的說道:“救啥人救人,我是去殺野豬,那可是五頭啊!你不眼饞?”
王虎是軍人轉業的,骨子裡還秉持著部隊精神,小聲的說道:“咱們先想辦法救人,五頭野豬,咱們幹不過。”
陳之安小聲問道:“虎哥,你投長矛能投準嗎?”
“這麼近的距離,不出意外百分百的命中。”
陳之安又對著胖子說道:“你拿著長矛警戒。”
說完拿出煙來點上,虎哥和胖子都看著陳之安,看他要幹嘛?
陳之安吹了吹菸頭,“虎哥,可以了,你投長矛就行了。”
王虎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向後退去,輕跑幾步,長矛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看似無力,其實不然,長矛從野豬右臉扎穿到左臉釘在樹杆上發出嗡嗡聲。
野豬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歸了西,其他野豬也只是警覺了一下,沒有被嚇跑。
陳之安拿著大炮仗的手撓了撓頭,這就尷尬了,力量太強也不全是好事。
“小孩哥,我是小工,野豬非但不還我大衣,還敢帶野豬揍我……”
“我是小革,豬多勢重,我的拳頭不管用……”
王虎回頭看向陳之安,“你們五七幹校的人真~真~真那個~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