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委的人吹了一陣,其他人聽不下去了,太他媽花裡胡哨了,野豬都站起來左勾拳右拳了。
“小孩哥,你來說~不聽他的了,太他奶奶的假了。”
“聽我說~聽我說~好。”陳之安一聲好字喊得鏗鏘有力,手也加快了撥動手串,嘴裡說道:
“我們三人去到樹林,野豬王帶著他的嘍囉,不宣而戰直接開始進攻……野豬王一個側踹後蹬,小革急忙雙臂護胸。
但奈何野豬王力大無窮,把小革蹬飛數米遠,當時小革雙腳生根馬步扎地,還是不敵。
說時遲那時快,小工對野豬王鎖頸封喉,和野豬王比拼起了內力。
最終大家鬥了個旗鼓相當,約好改日再戰。
野豬王一抖披風,帶著小弟瀟灑離去。”
“啪啪”的掌聲響起,“精彩”就是有一點沒聽懂。
“哪裡沒聽懂,說來,我給你解釋。”陳之安滿意大家聽書打賞出的情緒價值,準備賴心解釋。
“小孩哥,野豬抖披風,它哪來的披風?”
陳之安愣了一下,靠北~一群土老帽連電視都沒看過,肯定聯想不出來《西遊記》裡野豬精的模樣。
旁邊已經有人在用胳膊肘拐他了,訕訕的笑了笑說道:“我說的是,野豬你麼發批瘋改日再戰,你聽劈叉了。”
提問的人狐疑的看向大家,“我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小工咋換衣服了?”
小工打著哈哈大聲的說道:“把鍋抬開,烤肉了。”
小野豬被一棍串著架在火坑上慢慢的烤著,等油脂被碳火烘烤滲出瞬間香氣撲鼻。
大家都圍著火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烤得慢慢變得焦黃的野豬肉,不停的嚥著口水。
小革哈哈大笑回來,想來沒有甚麼事,又是一條好漢了,伸手就要去扯肉吃。
大家立馬阻止,嚷嚷著還沒熟,享用美食要有耐心。
小革縮回手看了看手指上的油脂,把手指塞到嘴裡嗦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
陳之安指著小革笑道:“你真埋汰,上完大號都要嚐嚐鹹淡。”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冒出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肉馬上好了,我去把他們都叫進來。”蘇菲開心的說著就起身要去叫人。
工棚裡所有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菲。
邋遢老頭立馬拉住撒丫子的蘇菲,嬉笑的說道:“閨女,你有啥想不通的要尋死?”
蘇菲天真的說道:“沒有甚麼想不通的,我去叫大家來吃肉,大家都肯定很開心。”
陳之安冷笑了一下對邋遢老頭說道:“撒手,讓她去。側漏的蘇菲要來何用!”
邋遢老頭鬆了手無奈的搖搖頭。
蘇菲跑出工棚,往工地跑去。
陳之安立馬喊道:“分肉。”
又對著負責安全計程車兵說道:“一會蘇菲回來別讓她進屋,讓她在外面站到下工。”
烤野豬被放在木墩子上用斧子剁成了小塊,工作人員每分了一份。
一頭小野豬本就沒幾十斤,去了內臟更沒多少,工作人員加上士兵十多人每人也才三塊,帶著骨頭能有三斤。
陳之安拿著他的那份給了一塊給邋遢老頭,又看見吳有德可憐巴巴的望著,開口說道:“邋遢老頭,除了油內臟你和吳有德分了。”
吳有德嘿嘿的笑了起來,拉著啃肉的邋遢走到一邊嘀咕了一陣,高興的串著沙肝在火坑上烤了起來。
士兵用飯盒把他們五人分到的肉用飯盒裝了起來,“小孩哥,我們帶回去和班裡的兄弟一起吃。”
陳之安笑了笑,“你們這個班運氣好,其他班來都是分的西北風。”
小黑在屋裡轉了一圈嫌棄的看著地上的骨頭,湊到陳之安身邊唔唔的叫了起來。
“你叫甚麼叫,去撿地上的骨頭啃。”
小黑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陳之安,讓他看地上的骨頭。
陳之安看了一眼,把手裡帶著肉的骨頭塞到了小黑嘴裡,舔了舔手指說道:“我艹,你們都是啥人啊!啃過的骨頭,狗都不啃。”
大家都沒空搭理別人,仔細的啃著骨頭,別說一絲肉都不放過,扔骨頭之前都得先放嘴裡嚼上一嚼,嚼不動的才捨得扔掉。
蘇菲沒叫來其他人,跟她來的只有一個女孩,就是李紅星鄙視過的不識趣的小妞。
士兵攔著蘇菲吼道:“蘇菲在外面站到下工。”對不識趣的小妞說道:“你,回去上工。”
不識趣的女孩見士兵一臉嚴肅的模樣,嚇得轉身就跑回去上工。
蘇菲氣憤的質問道:“憑甚麼不讓我進去,還要在外面站著,你們吃獨食。”
士兵大聲的說道:“你不需要知道為甚麼,只需要服從命令,你們現在接受的是軍事化管理。”
蘇菲在專案部的茅草屋外立正站好,站著站著委屈的流起了眼淚,她想不明白為甚麼會被罰站,覺得就是屋裡的人合著夥欺負她。
陳之安吃完肉,喝了口茶靠在木牆上,小風從木牆的縫隙裡呼呼往脖子上吹。
縮著脖子對工委的人說道:“明兒讓人和點黃泥把牆縫填了,漏風跟他孃的像鬼吹脖子一樣。”
工委的人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說,在冷點我都要拿塑膠膜來裹上了。”
陳之安撓了撓頭,嘆氣道:“勞改隊千多號人,連個木匠都找不出來,除了邋遢老頭全是他媽的是廢物,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
邋遢老頭嗦著骨頭含糊不清的說道:“小孩哥,抬舉了,明兒還上山嗎?”
陳之安笑了笑,“要不明兒我帶你去,你要是能打到獵物,我算你一份不用全部交公。”
邋遢老頭笑嘻嘻的說道:“那你得給我配把槍,用拳頭懟,我可沒那勇氣。”
“沒有勇氣可以加嘛!我給你尋個瘋狗嘚來吃了,勇氣直接拉滿。”
邋遢老頭翻了個白眼,在包漿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說道:“臭流氓。”
陳之安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腿,“同志們,你們有沒有感覺缺點啥?”
小工開口說道:“吃肉不吃蒜滋味少一半,小孩哥你忘記給我們拿大蒜來了。”
陳之安看了鐵憨憨一眼,鄙視道:“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你咋不說烤豬時,還忘記刷蜂蜜糖漿了?”
小革大聲的說道:“小孩哥肯定說的是缺酒,酒肉酒肉他倆是不能分開的。”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很認同小工說的缺酒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