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我也要兩隻母雞,養著吃蛋。”
蔣大叔在背後肯定的說著,一把搶過了陳之安手裡的冰棒,塞在嘴裡。
邋遢老頭嬉笑的說道:“小孩,現在知道他有多埋汰了吧!”
陳之安喝了一口罐頭瓶子裡的水,沖淡嘴裡的糖精味,扭頭看向蔣大叔說道:
“別人吃過的冰棒你都搶,真不敢想象你們吃飯的時候是甚麼樣的。”
蔣大叔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嗦著冰棒,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
時間無聲無息,稻穀收割完,天氣也轉涼。
分到新米的邋遢老頭,第一時間就和蔣大叔找到陳之安換回去了三隻母雞。
也不知道母雞跟著他們能不能吃飽,沒有公雞估計也下不了多長時間的蛋。
陳之安也被叫去和眾多幹部一起開了個會,會議主要內容是討論如何建設工廠。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建工廠,建甚麼工廠。
一個內容反覆開了三天會都沒頭緒,最後得出的結果是,工廠不是一天能建成的,先把地平出來,再蓋廠房辦甚麼工廠是以後的事。
趙校長在會上提議說道:“讓小陳當幹校西區工地負責人怎麼樣?”
其他人都沒意見,大家都怕擔子壓到自己頭上,兩眼一抹黑的事,沒人願意做。
陳之安其實無所謂,只要財力物力到位,建個廠房沒多大點事。
陳之安站起來問道:“校長,圖紙呢?”
“啥圖紙?”
“建工廠的圖紙呀?沒圖紙怎麼建?”
趙校長拿著白陶瓷茶杯蓋,在茶杯上轉著圈的思考了一會說道:“小陳,今年先把西邊的地平出來,平地不需要圖紙,蓋房子是來年這個時候的事,圖紙到時候再說。”
這專案經理比包工頭都不如,但沒敢表現出任何情緒,只能平靜的說道:“好,甚麼時候開工?”
“明天就動工。”
陳之安還想問問有沒有機械輔助,想想還是算了,問了也是白問。
轉而開口問道:“校長,需要辦個動工儀式,奠基甚麼的不?”
趙校長咧著嘴笑了笑,“要不學校在撥頭豬給你,你辦隆重點,在把你認識的領導都請來,給咱們撥點款。”
陳之安笑嘻嘻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自嘲道:“我要是認識能給咱們學校撥款的領導,我還能只是個印刷工嗎?
校長,你撥頭豬還是可以的,儀式完了咱們一塊吃頓刨豬湯。”
開會的幹部都目光灼灼的扭頭注視著校長,彷彿在說‘校長我們想吃肉。’
趙校長掃了大家一眼笑著用手點了點陳之安說道:“你家雞窩裡不是還有幾隻大公雞,支援學校建設,你應該義不容辭。”
大家又扭頭看向陳之安,一副晚上去你家喝酒吃肉的表情。
陳之安立馬說道:“我家那幾只雞可是我妹妹的心肝寶貝。吃了,她能嚎一晚上,吵得你們都別想睡覺。”
趙校長開心的笑了笑,說道:“散會。”
回到家,小六從茶几上一下飛到了陳之安肩上,用頭蹭了蹭他的腮幫子。
“嘿~小六你會飛了,我帶你去外面飛一圈。”
才走到門口,趙校長就來了。
“小子,你不做晚飯,要去哪裡?”
“趙校長,你看不見我要去溜鳥嗎?”
趙校長看了看陳之安肩膀上站著的鳥說道:“你個熊玩意兒,怎麼養了個烏鴉?”
陳之安不信的說道:“瞎說,趙校長你就是嫉妒我,這明明是隻八哥,我以後還要教它唱歌。”
趙校長搖了搖頭說道:“沒文化真可怕。”
陳之安把肩上的小六拿到手上看了看,沒覺得不吉利,又放回到肩上說道:
“管他是甚麼鳥,我小妹上個月撿回來的時候毛都沒有,一點點養大的。
烏鴉就烏鴉,烏鴉會反哺烏鴉媽媽,我認為它是有感情的好鳥就夠了,我願意養著。”
趙校長笑了笑,“你能有這想法就好好養著,將來它給你養老。”
“哈哈~它叼來的蟲子我可吃不下去。”
陳之安一路帶著小六走著去接下小丫頭放心。
“小六,來我這兒。”小丫頭老遠就看見站在他小哥肩上鳥了,叫喊著抬起胳膊。
小六撲扇著翅膀飛到了半空中繞了一圈落到了小丫頭手臂上。
陳之安轉身往回走,小丫頭在後面抬著手臂和小六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到家爐子上的水已經開了,拿盆子舀麵粉的時候說道:“校長,趙姐叫你回家吃飯了。”
趙校長看了一眼陳之安說道:“多做點麵條,我就在你家吃了,趙楠做的飯沒你做的好吃。”
陳之安多舀了一碗麵粉說道:“這話趙姐知道嗎?您老有些飄了啊!”
看趙校長不搭理他,換了話題問道:“校長,秋收完了扣押的人怎麼處理的?”
趙校長撇撇嘴,“就那種事有啥可處理的,直接送公安局就行了。”
陳之安估計揍他那人得吃牢飯,這種事可大可小,關鍵這時候是特殊時期。
吃過飯,小丫頭開口說道:“小哥,你給小六做個窩好不好,求求你了。”
“松鼠窩給小六住不是也一樣的嗎?”
“小哥,小五回來看見他的窩被小六住著他會傷心的。”
陳之安拍了拍額頭,“咱們家就這麼點地方,遲早讓你弄成動物園。”
還是行動,去外面找個一截開叉的幹樹枝回來釘在靠窗的木樑上。
把小六放在了樹枝上,在樹枝上溜達了一圈沒有飛下來,就表示它挺滿意的。
“小哥,窩呢?”
陳之安躺在沙上盤著木棍說道:“鳥會自己搭窩,不用你瞎操心。”
小丫頭盤腿坐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的唸叨松鼠都不想著回來看看。
陳之安笑了笑了,“沒事你幫我盤木棍,我要把它盤出包漿來。”
小丫頭拿手木棍的另一頭搓了搓,“唉~男孩子真無聊,一根破木棍有甚麼好玩的。”
陳之安愣愣的看著小丫頭,妹妹是真長了一些,想著她以後會不會嫌棄他,開始莫名的擔心起來。
早上,幹校西邊工地,勞改人員已經扛著鋤頭、鋼釺、大錘,排隊跑步到了現場。
工委的走到陳之安面前問道:“小陳,怎麼個幹法,我們沒人幹過這些。”
“我也沒幹過。”
陳之安說完對著勞改人員大聲喊道:“會建築幹過建築的出來。”
吳有德率先走了出來問道:“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