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伸著脖子作勢要下車去嚐嚐鹹淡,嚇的許薇立馬撒手退後兩步。
“小樣兒,拜拜了您嘞。”
“我還有話要說,你別急著走。”許薇在後大聲喊著。
陳之安的車已經開出去,沒有為她停留,一口氣跑回了海淀。
回家把罐頭箱子放好,等天氣涼快了再買肉回來熬豬油。
趁小丫頭沒在家,從空間裡抓了五隻不還沒學會下蛋的公雞,做了個雞圈放在圍牆邊養著。
殺了一隻做椒麻雞吃,夏天茄子豆橛子冬天蘿蔔白菜,這生活確實單一。
拿著收音機調了一圈,沒到時間評書歌曲都沒有。
做好椒麻雞,只能在沙發上躺著等著小丫頭回家吃飯。
小丫頭滿頭大汗的跑回家,先喝了一口冷茶,鼻子嗅了嗅喊道:“小哥,我覺得今兒有好吃的。”
陳之安起來把小丫頭拉到圍牆邊,指著雞圈說道:“雞沒被吃完之前都由你負責餵養。”
小丫頭數了一下,“知道了,咱們今天先吃一隻解解饞,我不想在吃豆橛子了,我恨死豆橛子了,長那麼多幹嘛?”
掏了一毛錢,讓小丫頭去買冰棒,他回家把飯菜擺上。
小丫頭拿著冰棒回家,懂事的先放了一根在杯子裡,放到陳之安面前。
“小哥,我今天要吃兩碗飯,不,要吃三碗飯,我最愛的麻辣雞,我想你好久了。”
陳之安看小丫頭饞嘴的模樣笑了笑,往放冰棒的杯子裡倒上啤酒。
小丫頭也拿了個杯子放著冰棒,被雞肉辣到後拿著冰棒嗦一口又繼續吃。
陳友亮拿著碗走了進來,熟悉的走到鍋邊盛了飯。
“小妹,家裡又進要飯的叫花子了,你給他兩塊骨頭把他打發走。”
小黑汪汪的叫了兩聲,證明它在家骨頭是它的。
陳友亮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著陳之安的杯子就喝了一口冰啤酒,打了個哆嗦喊道:“嗚~爽。”
小丫頭看著陳友亮問道:“亮哥,你要喝啤酒嗎?我去給你拿,我知道我小哥藏在哪裡的。”
“不要了,我今兒要好好吃一頓飯。”
陳友亮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雞骨頭在他嘴裡被嚼得嘎嘣直響。
“反賊,你丫好歹也是一中層幹部,別跟逃荒的人吃飯一個樣。”
“唉~我老丈人……”
“停,打住,不想聽榜一大哥變掛壁仔的故事。”
陳之安急忙喊停了反賊訴說他千篇一律的故事。
吃過飯,決定給建軍哥他們寫封信,讓他們給陳友亮寫信借錢,寫得越悽慘越好。
陳之安不放心還給他們三人編了一個故事,三人中某人生病住院急需手術費,還附上陳友亮發了工資就給女人寄錢的訊息。
信還沒寫完,趙校長來了家裡,遞給陳之安一張紙。
“小陳,明天以最快速度印出來,要保證勞改隊人手一份。”
陳之安拿著紙看了起來,也沒寫甚麼重要內容,就是禁止食莊稼地裡長出來的野蘑菇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校長,需要這麼急嗎?又不是上級重要指示。”
趙校長淡淡笑了笑,說道:“今天已經吃野蘑菇毒死了一個,還有兩個在留院觀察。”
該不會是邋遢老頭投的毒殺的吧?陳之安腦子裡晴天霹靂,一瞬就想到了前兩天邋遢老頭說的他要殺人。
邋遢老頭可是農業方面的博士,用蘑菇殺人簡直天衣無縫啊!
搖了搖頭好奇的問道:“校長,死的是誰啊?是不是蔣大炮,農場就屬他丫的嘴最饞。”
趙校長熟門熟路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在碗櫃裡搞了一盤花生米和椒麻雞放在茶几上,抿了一口酒說道:
“不是蔣大炮那貨,他沒那麼傻,不認識的東西肯定是讓別人先吃,等個半天沒事他才會吃進嘴裡。”
陳之安無奈的笑著說道:“唉~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季節有吃不完的豆橛子不吃,非得去吃不認識的蘑菇。”
趙校長嘆道:“人吶,知足才能常樂,有吃不完的菜了又想著嚐鮮,這下可把命都嘗沒了。”
陳之安鄙視的說道:“那人是蠢死的不值得同情,田裡逮兩青蛙捉點螞蚱,油炸後嘎嘣脆,蛋白質是牛肉的十倍,既營養又美味,蘑菇不燉雞咋個吃得下去。”
趙校長夾了一塊椒麻雞晃了晃,說道:“那幾個人就是吃的小雞燉蘑菇。”
“我艹”陳之安立馬拿著手電筒跑出屋,跑到圍牆邊檢視雞窩。
“喲~還有不老少,這個月生活有著落了。”趙校長打趣完又問道:“雞少了沒?”
陳之安搖了搖頭,“還好不是偷的我家的雞。”
隔天一早,陳之安刻好蠟紙就去農場調了十個人回印刷廠印刷。
蔣大叔他們十個人熟練的操作機器印起了通知。
邋遢老頭一邊刷著油墨一邊吼道:“他奶奶的,死了都不消停,採了蘑菇也不知道煮熟了再吃,害得大家都不能吃蘑菇了。”
陳之安坐在桌子上好奇的問道:“被毒死的人是誰?我認識嗎?”
“小孩,你希望毒死的是誰?”邋遢老頭笑著問道。
陳之安覺得邋遢老頭的問話有陷阱,要是自己說仇人吳有德,又真毒死了吳有德或者過兩天吳有德死了,那可不就上了賊船了嘛!
笑嘻嘻的說道:“邋遢老頭和蔣大叔任意一個都可以。”
蔣大叔呵呵的笑了笑,“咱倆不是處得挺好的嗎?”
陳之安撇了撇嘴說道:“是挺好的,薅羊毛都指著我一個人薅。”
邋遢老頭拿著一個飯盒走到陳之安旁邊,“小孩,我這有一寶貝你看能換點甚麼?”
熟悉的配方又來了,這招好久沒見邋遢老頭用過了。
“你又偷了誰傢什麼東西?”
“不是偷的,我從不偷,只是偶爾找人借點東西。”邋遢老頭肯定的說著開啟了飯盒。
陳之安拿過一張才印好的通知放在邋遢老頭飯盒上,“你是不識字嗎?”
“小孩,這是雞縱,味道美得很,我老人家吃點虧你給我換五斤肉票就行了。”
陳之安嫌棄的看了一眼說道:“送我我都不要。”
“小孩,自家人不騙自家人,味道真的美得很,這是大自然賦予神奇的物種……”邋遢老頭不斷的遊說,
陳之安認真的聽邋遢老頭神侃,但就是不和他交換。
邋遢老頭突然很小聲的說道:“你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