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
才收割完春小麥的地,被犁了出來種上了紅薯。
養殖場的豬崽經半年的飼養長大了很多,需要的豬草也跟著豬的體重在增加,只有種紅薯才能滿足冬季豬不餓肚子。
陳之安拿空間裡的六頭豬崽和養殖場的豬對比,養殖場的簡直沒法比,空間裡的豬都一百多斤了,養殖場先養兩個月也差不多才一百多斤。
養殖場要養出三百斤的豬來,起碼要兩年,空間裡的只需要一年,沒催肥的飼料算不錯了。
“老司機等等我,我要去城裡。”
“半路攔我為哪樣,哥哥現在有點忙,小姑娘 找別個,哥哥要去趕集,啊哩咯啊哩咯……”
陳之安帶著蛤蟆鏡、叼著煙,哼著歌騎著挎鬥摩托車一路飆到了鴿子市場。
呸~滿嘴都是沙塵,開車不唱歌,唱歌不開車是有道理的。
取下蛤蟆鏡,跺了跺皮鞋,彎腰撿了張樹葉子擦了擦皮鞋,流裡流氣的走到票販子面前笑道:
“五哥,看啥呢?不認識我了嗎?”
“我艹,小孩,你真把摩托車修好了呀!”
“多大點事,灑灑水啦,在阿拉這裡就沒有修不好的東西,茶葉一麻袋快快去請你們老大出來。”
五哥摸了摸挎鬥摩托車,提著麻袋笑道:“看把你嘚瑟得,你還記得你姓啥不?把蛤蟆鏡給我戴戴?”
“去去去,五哥你連個摩托車的都沒有戴啥蛤蟆鏡?蹬腳踏車不需要。”
交易很順利,沒有壓價環節,選了一麻袋需要的東西,收了錢在鴿子市逛了一圈,沒遇上心儀的東西。
騎著摩托車離開鴿子市場,在城裡遇上了很久不見的八哥。
把車開到旁邊喊道:“烏鴉哥好久不見,今兒準備帶著大蜜去哪裡掀桌子?”
“嘿~小孩哥,好久不見你吉祥,你現在在哪裡鬧革命呢?喲呵,都騎上三蹦子了,擱哪裡發財帶帶我唄?”
陳之安揚了揚下巴示意烏鴉,怎麼拍了個大肚子女人,臉蛋挺漂亮的。
烏鴉嘿嘿的笑了出來,“這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快生孩子了。”
陳之安抬頭看了看天感嘆道:“這是啥世道啊?老天爺不開眼啊!就你烏鴉這樣的也能娶上漂亮媳婦。”
懷孕的女人捂著嘴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
烏鴉不樂意的說道:“我八哥很差嗎?不敢說玉樹臨風,也是風流倜儻吧?”
陳之安撇了撇嘴,“你丫還敢娶媳婦,你有工作嗎?能養活一家子人嗎?”
烏鴉順竿爬的說道:“小孩哥,不瞞你說,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給關照關照。”
“關照啥呀,我都給幹農村去了,好不容易才能進趟場,看看這花花世界,看看這世間的繁華。”
陳之安說完手指著挎鬥上的字給烏鴉看。
“喲呵,還真給幹海淀農村去了,不過還好比去偏遠地區好多了。還缺點啥?我給你想想辦法?”
陳之安笑了笑,“看不出來,你還挺局氣的,謝了,暫時還能苟活。”
從挎包裡掏了幾個水果遞給女人,“姐們兒,給你開開胃,好給烏鴉生八個兒子,累死他丫的。”
女人到知書達理的,沒有伸手接水果,但說了謝謝。
烏鴉笑著接過水果,“哥們兒,敞亮,有事儘管招呼,指定不能讓你跌份。”
“拜拜了您嘞,二位。我得繼續回海淀放牛咯。”
戴上蛤蟆鏡哐哐兩腳踩燃發動機,突突突的往城外去。
到了幹校門口,衛兵很有眼力見的升起了欄杆,笑嘻嘻的明知故問道:“小孩哥,進城還順利吧?門衛室有你的信。”
陳之安把車開進幹校,從麻袋裡拿了兩包高階的夾心餅乾放在門衛室,拿著書信看了一眼,這誰寫的信啊?
應該是個男的寫的信,肯定不是大喇叭,因大喇叭寫的字跟狗爬似的,這信上的字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寫的。
回家坐在沙發上拆開信,信紙抬頭就是‘陳哥,見字如面’不再是‘某某同志,您好。’
甚麼時候多了個小老弟,自己咋不知道呢?
等把信看完才知道是趙建軍那貨寫的求救信,趙建軍、闞哥,衛濤,三個人在西南某地的一個生產隊當知青。
那裡田少地少山多,土地也貧瘠,整天都是以吃玉米麵混大米當主食,肚子倒是能填飽,就是主食讓他們快崩潰了。
陳之安隨便從小丫頭的作業本上撕一張紙下來,就只寫了一句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外加五十斤全國糧票把信回了。
至於信中說甚麼懷念四九城的涮羊肉,好久沒見葷腥了,全是清湯寡水的素菜蘸辣椒,一滴油珠都看不見,好久沒吃嘎嘎了全當沒看見。
丫的全國人民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看不見葷腥是常態,忍個十年八年就能實現豬肉自由了。
陳之安靠在沙發上算了一下,丫的豬肉自由起碼還有二十年,到時候大家都是大叔級別的了,身體又不支援大魚大肉了。
又拆開回信在裡面加了一句話‘等天涼了在給你們寄豬油’然後又放了二十塊錢在裡面。
小丫頭火急火燎的捧著手回家就喊道:“小哥,你快來看這是甚麼鳥?”
陳之安湊近一看是一隻才長了點點絨毛的鳥娃子。
“你擱哪裡掏的鳥窩趕緊放回去,一會鳥媽媽該著急了,丟了孩子鳥媽媽得多傷心啊?”
“小哥,是我在農場地裡撿的,我沒掏鳥窩,這是甚麼鳥,咱們養著它吧?”
“這麼一丁點,我也不知道它是甚麼鳥,這麼小應養不活吧!你要養,就得去給它挖蚯蚓找小蟲子。”
小丫頭把光溜溜的鳥放在茶几上,拿著火鉗說道:“小哥,你給它做個窩,我去挖蚯蚓。”
陳之安用報紙疊了個窩,用稻草鋪在裡面,用筷子蘸著水餵了幾滴,就沒管了。
小丫頭很快就挖了蚯蚓回來,聽從陳之安的建議,少量多次的喂著不知名的小鳥。
小丫頭細心的照顧著她撿的小鳥,開口問道:“小哥,你說這鳥叫甚麼名字好聽,它長大是甚麼色的?”
陳之安捂著額頭,一屋子從人到動物,全是小字開頭的名字。
“小妹,你這次別用小字加顏色取名字了,你好歹馬上也要上二年級了,算半個文化人了,咱們要把學的知識體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