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拿著扇子給趙校長扇著風說道:“校長,我也就上過高中的你別這麼說我。邋遢老頭號稱教授連個冰都弄不出來,你讓他去學習班補補課。”
趙校長笑著拿過扇子自己扇著問道:“你要冰塊來幹嘛?”
“也不幹嘛,就解解暑,冰鎮點啤酒喝喝。”陳之安很隨意平淡的說著。
趙校長用扇子拍了拍陳之安,“你接點水把啤酒鎮上,在做兩下酒菜,我允許你陪我喝一杯。”
陳之安伸手去拿趙校長褲帶上的鑰匙。
“你拿我鑰匙幹嘛?”
陳之安笑著說道:“上校長你家搬啤酒去呀!我全校最低工資,是像買得起啤酒放在家裡的人嗎?”
“啊~你還沒買啤酒啊?啥也是。”趙校長把扇子扔在茶几上揹著手往家走。
陳之安坐在沙發上嘿嘿的笑了起來,咋上我家得客人都這麼有個性呢?
“小哥,我回來咯,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再有一個禮拜我們就放假了。”
好呀!德華也放學了,家務終於有人接班了。
陳之安躺在沙發上指揮小丫頭洗菜做了個拍黃瓜,就著冷粥和烤秧雞解決了晚餐。
禮拜天,一大早幹校門口就來了拿著糞票兌換蔬菜的人,陳之安進城的計劃被取消了,被安排到幹校門口負責兌換蔬菜。
帶著小丫頭到了學校門口,小丫頭一眼就看見了胖嬸和槐花嫂子還大嗓門嬸子,立馬就跑了過去。
胖子一把抱起小丫頭,“小妹,胖哥我又來了,快帶我進去。”
“哎呀,胖哥你找我小哥帶你進去,我要找胖嬸和槐花嫂子。”
陳之安笑呵呵的走到胖嬸身邊,“胖嬸,你們咋這麼早也來換蔬菜了,還騎腳踏車也不嫌累。”
胖嬸看了看陳之安,開口說道:“禮拜天我們沒事就一起來了。”
陳之安轉頭喊道:“槐花嫂子,大嗓門嬸子,把菜換了別急著走,上我家玩去。”
槐花嫂子搖了搖頭,“你還在上班,我們就不去你家了吧!”
“沒事,一會就完事了,你們把菜換了,我讓小丫頭帶你們先去家裡。”
小丫頭帶著嬸子們回了家,陳之安等兌換菜的人走後,提著兩隻雞回了家。
餘杭和胖子在搗鼓摩托車,哐哐的踩就是發動不了。
陳之安把雞丟給餘杭,“把雞殺了,等放假了我有時間教你。”
餘杭很相信陳之安,提著雞進屋拿了菜刀就開始殺雞。
槐花嫂子和大嗓門嬸子攔著餘杭不讓殺雞,讓留著。
餘杭眼疾手快的刷刷抹了兩隻雞的脖子,扔在桶裡拔毛。
槐花嫂子打量著陳之安的新家開口問道:“之安,這是單位給你分的房子嗎?”
陳之安點了點頭,“槐花嫂子,大小虎哥呢?”
槐花嫂子笑嘻嘻的說道:“大虎哥在家帶著孩子,我怕小虎子路上鬧騰沒帶來。”
陳之安肯定的說道:“小虎子那麼乖,肯定不會哭鬧。”
槐花嫂子笑著說道:“其實我是故意藉著來海淀換蔬菜讓王虎帶天孩子,我天天帶孩子帶煩了。”
大嗓門嬸子接話道:“我是想著禮拜天還要伺候一家大小,就煩躁,婦女都頂半邊天,禮拜天咋就不能屬於自己。”
大嗓門嬸子自認為壓著聲音說的,應該很小聲顯的溫柔些,結果說著說著就拔高了音量。
陳之安笑呵呵的使壞道:“大嗓門嬸子,你家大喇叭寫信說他三天一頓肉五天一頓酒,和女知青處得火熱,說不定大喇叭回來的時候你都有孫子孫女了。”
“那狗逼玩意的鬼話你也敢信,老孃現在收到他的信就頭大,去了一年大褲衩子錢都掙不出來,寫信回家不是要糧就是要錢。”
大嗓門嬸子憤憤的說著他大兒子大喇叭,一點沒有留情面。
陳之安樂呵呵的聽著大嗓門嬸子數落大喇叭,彷彿像是親戚在數落他家不爭氣的孩子。
小丫頭領著胖嬸去閣樓上看了他們兩兄妹的房間,又帶著三個嬸子在學校裡轉了轉。
吃過午飯,嬸子們都要回家,陳之安把人送出了學校。
胖子不想走的也被胖嬸拽著,還大聲的在幹校大門口喊道:“二傻子,下個禮拜六下班我就上你家,你好酒好菜提前準備好。”
陳之安推了推胖子,“哎呀,你快走吧!胖嬸都等急了。”
胖子單腳跨上腳踏車在幹校門口轉了一圈,喊道:“二傻子,哥們走了,下禮拜六再會。”
“死胖子,你滾。”陳之安氣憤的吼著,胖子居然當著衛兵的面叫他二傻子,這下完了,要不了兩天全五七幹校都知道了。
算了,反正在別人眼中他可不就是二傻子嗎?
就因為他愛分享好吃的給小屁孩們和經常有人去他家蹭吃蹭喝,他還樂呵呵的,別人心裡早就那麼認為了。
“小孩哥,有你的信,是女孩子寫的哦!”
陳之安掏了一把瓜子放在門崗,拿著信回了家。
陳友亮懶覺睡醒,進了屋就翻出剩飯剩菜吃了起來。
陳之安看完信,對著陳友亮戲謔道:“反賊,你交伙食費了嗎?你丫下個月發了工資最少要交五塊錢來。”
陳友亮嘴裡包著飯叫慘道:“小孩,哥們苦啊,老丈人又賭輸了,丈母孃也氣病……”
“行了行了,你吃飯,別說了,我不想聽榜一大哥的故事。”
陳之安搖了搖頭,反賊沒救了,心裡也好奇是甚麼仙女思想這麼超前。
餘杭吃撐了躺在沙上說道:“小孩哥,咱們下個禮拜天去趟城裡吧?”
“去城裡幹嘛?你要買東西?”
“不是,城裡花開得正豔,咱們去欣賞一下。”
陳之安疑惑的問道:“啥花?我咋不知道城裡有賞花的地方?”
餘杭壞笑的說道:“大妞就是花呀?現在正是穿裙子的季節,裙子上全是不同的花,可好看了。”
陳之安鄙視的說道:“你班裡沒有女同學嗎?”
餘杭嘆了口氣,“唉,全校都沒幾個,早就看膩了。”
陳之安撇了撇嘴,笑道:“我不去,我怕捱揍。”
“怕甚麼,大不了我們多叫點人一起進城,咱們五七戰士去把城裡的紈絝挨個收拾一遍。”
看餘杭胸有成竹的說著,像是早就計劃好了的,下個禮拜天剛好又是學校放假。
這擺明就是學生約好了,進城找同齡人茬架發洩旺盛的精力。
陳之安也不點破餘杭的小九九,他肯定不能參與,要是一不小心踢到了鐵板,他可沒有趙校長那樣的姥爺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