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全國最高文憑的您,為搶屎還打了一架。”
邋遢老頭不以為意,找了個蔭涼的地方隨地而坐,笑嘻嘻的看著陳之安。
陳之安看邋遢老頭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憋好屁,轉了個身避開邋遢老頭的眼神。
“小孩,馬上到吃飯時間了,咱們去哪裡吃肉?”
陳之安取笑道:“你不想著怎麼為人民服務,整天就貪圖口腹之慾,回去就讓你進學習班,思想滑坡太嚴重了。”
邋遢老頭笑了笑,揹著手打量著高校的花花草草。
晚上,陳之安抱著一個西瓜回到家,小丫頭高興壞了。
“小哥,給我抱,西瓜都出來了是不是冰棒也快了?”
陳之安把十多斤重的西瓜讓小丫頭試了試,放到茶几上,拿著菜刀殺了西瓜。
吃了一塊不涼快,讓小丫頭去給關係好的人送一塊意思意思。
高校的糞坑掏了三天才完,主要還是運輸耽誤的時間。
好不容易能睡懶覺了,一大早餘杭就來敲門還大喊大叫。
陳之安從沙發上氣憤的坐起來,提著拖鞋一把開啟門吼道:“我的好夢全讓你攪和了,你想好怎麼善後了嗎?”
“小孩哥,咱們去城裡玩,我請你下館子。”
“禮拜天終於可以不用去城裡搶糞了,你居然還敢讓我去城裡。你不知道我現在進了城裡就忍不住想幹嘛嗎?去各個糞坑看看有沒有被人掏過。”
餘杭聽了哈哈大笑,笑著問道:“那咱們這個禮拜天干點啥?”
“咱們去水庫釣魚,那裡涼快。”
說完陳之安就把門後的魚竿和水桶拿給了餘杭,又去把小丫頭叫了起床。
三人一狗慢慢悠悠去水庫邊,找了個釣位,掰了塊饅頭掛在魚鉤上,魚兒愛吃不吃。
越隨意越容易上魚,這不饅頭魚餌一下水就黑了漂。
“嗖”一聲,陳之安握緊魚竿繃直魚線,耐心的溜著魚。
餘杭和小丫頭緊張得話都不敢說,要是魚跑了肯定會埋怨她倆是烏鴉嘴。
溜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把魚溜翻,是一條四五斤的草魚。
陳之安握著魚竿回頭喊道:“餘杭你下水是把魚提上來。”
餘杭尷尬的笑了起來,“小孩哥,我不會游泳。”
“廢物,要你何用。去找陳友亮來。”
餘杭癟著嘴,“小孩哥,你不會也是旱鴨子吧?”
“滾蛋,我發現你越來越磨嘰了,跟個娘們似的,趕緊去把反賊叫來,我手都軟了。”
餘杭不樂意的跑去叫陳友亮。
陳之安笑嘻嘻的讓小丫頭拽著魚竿,雙腿夾著岸邊的樹倒掛著伸手把魚拋上了岸。
把魚裝進桶裡收好魚竿,“小妹快走,咱們偷摸回家,讓餘杭白跑一趟。”
“小哥,你為甚麼要這樣?”
“餘杭讓我們睡不上懶覺,我們讓餘杭跑幾公里也是應該的。”
帶著小丫頭躲著人回了家,把魚放在盆裡養著,躺在沙發上補瞌睡。
小丫頭安安靜靜的趴在桌子上寫著作業,小黑蹲在盆邊看著魚嚥著口水。
等餘杭帶著陳友亮去了水庫邊沒見著人,陳友亮以為餘杭故意逗他玩,把餘杭在水庫邊收拾了一頓。
餘杭解釋是跟陳之安倆兄妹一起來的水庫,還釣到一條大魚,是陳之安讓他回去叫的人。
陳友亮看餘杭不像撒謊,夾著餘杭的脖子笑道:“咱們去小孩家,要是沒有釣到魚你會很慘的。”
餘杭被陳友亮夾著脖子滿頭大汗的回了家屬區,哐哐的砸陳之安家的門。
小丫頭給他倆開了門,笑嘻嘻的說道:“你倆別吵我小哥睡覺、吵我寫作業。”
餘杭忍著怒氣示意陳友亮看盆裡。
陳友亮看了一眼,拍了拍餘杭說道:“小兄弟,去把魚殺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陳之安翻了個身說道:“別把魚剁了,我一會做烤魚吃。”
“烤魚不好吃,好吃還是是鐵鍋燉。”餘杭提出了他的意見。
陳之安撇了撇嘴,“你丫山豬一頭,也是沒吃過啥細糠的,你的意見保留,執行我的命令就行。反賊,你去外面燒堆炭出來,一會我讓你們見見世面。”
陳友亮在院裡架了一堆柴火,澆了點汽油點燃讓餘杭看著。
等餘杭把魚收拾乾淨,又被交代去供銷社買菜,買完菜回來又被指揮烤魚。
陳之安哐哐往鍋裡倒了半斤豆油又是一下勺豬油,開始炒烤魚的配菜。
陳友亮感慨道:“今天這魚要是都不好吃,簡直沒天理了,誰家做頓菜使這麼多油,還是小瞧了資本家!”
天氣熱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在外面做好吃的整個家屬區都能聞見味。
趙校長揹著手走出家門,朝陳之安家瞟了一眼又回了屋。
等再出門時手裡多了一瓶酒,也不跟人打招呼,直接進了陳之安家把酒擺在茶几上等著開飯。
餘杭很自覺的開始揉麵,不管吃饅頭還是麵條,他都逃不脫揉麵的命運。
小丫頭坐在小板凳上聞著不時飄進屋的香氣,拉了拉陳之安的衣袖問道:“小哥,還有多久能吃?我想喝香檳。”
“我還想喝肥宅快樂水呢!”陳之安撇撇嘴,小丫頭越來越精明瞭,欠條現在是一個也不簽了,她攢的錢一分也不花,就抱著她哥使勁啃。
“肥皂水?小孩,你哪兒不舒服?吃老鼠藥了?”趙校長糊塗的問道。
陳之安看著趙校長嘿嘿的笑了起來,“趙校長,你去城裡開會的時候吃工作餐有可樂嗎?”
“哎喲,你小子還知道可樂,喝過嗎?”
陳之安裝著可憐巴巴的模樣說道:“趙校長,我就是沒喝過才問你,你下次去開會有了記得打包回來,給我嚐嚐味道。”
趙校長笑著說道:“偷摸帶走太跌份了,我老趙也是要臉面的。”
“哎喲喂,趙校長,你都一把年齡了,給晚輩帶點稀罕玩意回去,誰敢翻個白眼,你上去就大耳刮子扇他,那是忒不給你面了。”
趙校長想了想說道:“也是哈,我打包點帶回家哄哄孫子也是人之常情。下次遇上了我帶回來,你拿東西來換。”
“不是趙校長,咋還要拿東西換?就咱倆的關係,你是不是太見外了?”
趙校長撇了撇嘴笑著說道,“你又不是我孫子,我憑啥白給你。再說咱倆是上下級關係,關鍵我還是上級。”
“哼~趙校長,你是咋個好意思到下級家裡蹭吃蹭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