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胖嬸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對著陳之安喊道:
“二傻子,你還不回家做飯,在這裡喝西北風嗎?”
陳之安笑了笑,“胖子,多做點飯,今天就在你家勉強對付一口。”
胖子把鍋蓋一丟,“不做了,做就一個人做吃就一群人吃,我去下館子了。”
“喲呵,胖子你可以啊,月中你的工資還沒花完,有進步。”
胖嬸看著胖子,“你趕緊去下你的館子,沒人攔著你。”
胖子尷尬的笑了笑,撿起扔在一邊的鍋蓋繼續做飯。
“胖子,別做我的飯,我回家吃昨天的剩菜。”
陳之安走出胖子家站在院裡,“陳小琳,你哥哥喊你回家吃飯了。”
小丫頭從槐花嫂子探頭看了看,“小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都不叫我一起做飯。”
陳之安提溜著小丫頭的後脖領子,“別磨磨蹭蹭的了,我們趕緊回家做飯天快黑了。”
一晃過了幾天,陳之安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家,也不準備帶太多東西去五七幹校。
等收拾好,才發現鍋碗瓢盆、衣服被子還有一些需要用的傢俱就一大堆了。
怎麼搬過去是個大問題,必須要找個車拉才行還不能是人力的。
收進空間裡倒是能輕鬆帶過去,可五七幹校進進出出的人都逃不過衛兵的眼睛。
要是沒看見搬家進院就把家佈置好了,被調查可說不清楚。
陳之安跑到印刷廠找廠長訴苦順便拿回自己的飯盒,也給廠長送點禮意思意思。
廠長見陳之安進辦公室,笑呵呵把洗乾淨的飯盒拿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
陳之安撇了撇嘴,“廠長,你可想得真美,飯盒多金貴我能不要。上一天班的工資都買不著一個飯盒。”
把飯盒裝進挎包裡,從裡面掏出一個紙包遞給廠長。
廠長接過掂了掂,“肯定不是豬頭肉。”
“我還吃呢?”陳之安的確也想吃,主要是洗豬頭太麻煩了。
廠長一邊說著自己的猜想一邊開啟,“嚯,這茶葉起碼是特級,你也不知道拿個罐子裝上送我,用報紙包著太跌份了。”
陳之安笑嘻嘻的看著廠長說道,“你看我就要去幹校了,這個月工資是不是可以提前幾天領了?”
“可以,一會我帶你去會計那裡領。”
廠長頭目前只關心眼前的茶葉,還拿一顆茶葉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咳咳”
陳之安咳了咳又說道:“廠長,我去的地方是農村老慘了,給我點內票吧?”
“我家裡都半個月沒開葷了。”廠長語氣更加可憐的回了一句。
陳之安本來就沒有打主意要肉票,轉而又說道:“廠長,給我找個車搬家總可以吧?”
廠長小心翼翼地把茶葉包好放進抽屜裡,“你剛才說甚麼?”
“找個車搬家。”
“不是這一句是上一句?”
“找個車搬家。”
陳之安說完盯著廠長,跟我玩這種套路,我能上當真成二傻子了。
廠長眉頭微皺的看著陳之安,從兜裡掏出鑰匙丟到辦公桌上。
“搬完家記得給我把車送回來。”
陳之安興奮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大串鑰匙,“廠長,你甚麼時候配的車啊?”
拿著一串鑰匙都看了一遍,沒一把像車鑰匙的,這年代的車也沒開過難道鑰匙很普通?
又又又疑惑的問道:“廠長,哪把是車鑰匙?”
“最小的那把。”
“不是~廠長~這不是腳踏車鏈子鎖鑰匙嘛?”
廠長裝傻充愣的說道:“這就是你要的車鑰匙,回來時記得給我車打點氣,今兒早上騎著輪胎有點軟。”
“咚”
陳之安一下把鑰匙丟在辦公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走了,果然是人走茶涼。”
廠長在後面嘿嘿的笑,“傻小子。”
陳之安想著只能回家找虎哥,看他能不能在軋鋼廠開個車出來。
溜達到排版車間,探頭看了大家在做甚麼,見都閒著揹著手走進去喊道:
“沒事幹把活字拿出來都清洗了,每次排版就知道在衣服上擦。”
“師弟,再給我們個故事唄?”有師兄喊道。
“講一個?”陳之安想著以後就不好隨便來廠裡溜達了,畢竟調到不同的單位了。
有師兄給陳之安搬了一把椅子,“接著講盜墓賊遇見了粽子,最後怎麼樣了?”
陳之安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時不時弄出點響聲增加氣氛。
講到精彩的地方又想起了工資的事,丟下聽得入了迷的師兄們往會計室跑去。
“會計,我的工資可以領了嗎?”
“可以,廠長剛才來說過了,小孩你調去哪裡了?”
陳之安搖頭晃腦的說道:“會計,以後請稱呼我為陳廠長,彼人現任五七印刷廠廠長。”
會計張著嘴呆愣愣的看著陳之安,好半天后才說道:“小孩,回去在睡一覺。”
陳之安拍了拍會計的桌子,“真不會聊天。”
“領你的工資去,我還忙著算賬呢。”會計說完低頭噼裡啪啦的拔弄起算盤。
陳之安在出納那裡領了十二月份的工資,二十一塊整。
走到工廠門口停腳踏車的地方就遇到了來送信的郵遞員。
“郵遞員同志,麻煩看看有沒有我的信?”
“你叫甚麼名字,印刷廠的嗎?”
“印刷廠的叫陳之安。”
郵遞員拿著印刷廠的信找了一遍,拿了一封信出來。
“嘿,還真有我的,這人誰啊?運氣這麼好,錯過了今天就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收到我的回信了。”
陳之安接過信件看了看信封上的字,字型剛勁有力收筆處又有點女性的纖柔,十有八九是小紅姐。
立馬撕開信封把信取了出來,果然是小紅姐寫的,信的開頭就是:
“小之安,有沒有想姐姐,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姐姐已經站在了黃土高原,高原景色絢麗……”
信中大部分是給陳之安分享高原景色,風土人情,還有信天游。
最後在信的結尾又寫道:“原諒姐姐的不辭而別,等著姐姐勝利歸來。”
陳之安叉坐在腳踏車後座上把信看完,從信中語句能看得出小紅姐過得不錯。
沒有一點嘮騷,是在感受體驗不一樣的生活和人生。
把信疊好裝回信封,坐著想了好一會該怎麼回信。
回:小紅姐,你是不是洗了臉的水留著洗腳,洗了腳的水攢著澆地,是不是很懷戀去澡堂子裡泡澡。
黃土高原上樹木稀少,一陣風能吹起漫天黃土飛揚。
搖了搖頭,騎著腳踏車回家先把自己的事處理好在回信。
在前院等到王虎下班立馬抱著小虎迎了上去,“虎哥,你兒子在我手裡,想要回兒子先給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