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說完依稀的看著汪海洋希望他能知道點甚麼後能說出來。
就只看見汪海洋閉上眼睛,臉上面無表情像是睡著了一樣。
過了好久也沒見有動靜,陳之安開口說道:“總指揮,你休息,我回去上班了。”
這時,汪海洋睜開了眼睛,沒頭沒腦的問道:“小孩,你是在印刷廠上班對吧?”
陳之安點了點頭,“就在高校後面的印刷廠做學徒工。”
汪海洋笑了笑,“沒事,回去安心上班,找你問話的時候如實回答就行了。”
陳之安也不知道總指揮的話是安慰自己還真的沒事。
小心翼翼的問道:“總指揮你能告訴我甚麼事嗎?”
“說了沒事就沒事,現在還不能讓你知道,要不你去問問你們廠長?”
陳之安癟著嘴,“我的事還值得保密嗎?走了,回去上班了。”
汪海洋突然在後面喊道:“小孩,記住了:紅衛一司一日不解散你都是我們紅衛一司的兵,常回來看看。”
陳之安轉身立正站好,“我知道了,紅衛兵也是兵,服從命令聽指揮。”
汪海洋拍了拍陳之安肩膀,“回去上班吧。”
陳之安走出一司辦公室,站在走廊上從挎包裡把疊得整整齊齊的袖標拿了出來。
紅底黃字寫著:紅衛兵第一司令部。
這就是紅衛兵這個特殊兵種的身份名牌,有的人會被記錄在檔案更多的是默默無聞無聲無息。
去到三司進去打聽了一圈,趙建軍、老闞、衛濤,三人都滿懷激情的下鄉去當知青了。
陳之安無奈的搖了搖頭,回了工廠想著和趙建軍認識的點點滴滴。
“建軍哥,當初我給你算命就說你有當農民的命。
這下應驗了吧!不知道你會不會想起我這個算命大師。”
三人可別在農村偷雞摸狗,山高皇帝遠被逮著了真有可能被農民伯伯種在地裡。
下班回到家,小丫頭已經放學在前院玩了。
陳之安捏了一把小虎圓呼呼的臉蛋,“虎哥,有沒有想我。”
王虎知道不是叫的他只能悶不吭聲,誰讓他想了快一年都沒有把自己兒子的名字想好。
等孩子滿月抱出屋,陳之安沒問出名字乾脆就叫了小虎子。
陳之安開始叫小虎子,小丫頭和胖子也跟著叫,叫到最後把子字都省了。
小虎張嘴直樂,兩隻小胳膊伸得老高想要陳之安抱。
陳之安抱著小虎在院裡溜達了一圈還給了王虎。
“小妹,咱們回家做飯了。”
由於整個白天都沒人在家,火爐都沒有生,整個屋子都冷冰冰的。
倆兄妹用柴火煮飯,小丫頭負責添柴燒火就會感覺不到冷。
吃過飯,燙了腳就窩在被窩裡,看書的看書發呆的發呆。
早上起床,早飯也不做了帶著小丫頭去早餐店吃飽後送去學校。
回程去上班的途中看見了一瘸一拐鼻青臉腫的胖子。
“喲呵,這不是高射機槍手徐凱旋同志嘛,咋滴啦,敵人的飛機沒打下來反倒被炸了啊!”
沒看見熟人還好,一看見陳之安胖子立馬倒在地上。
“二傻子,救~救~救我。”
陳之安踢了一腳倒在地上的胖子,“你丫真能裝,我老遠就瞅見你了。趕緊去上班,輕傷不下火線。”
胖子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就不關心關心我傷的咋樣?被誰揍的、咱們甚麼時候去報仇。”
陳之安仔細打量了一下,“傷沒事,都穿棉衣棉褲了能打疼才怪,報仇也要等下班或者禮拜天。”
胖子從地上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王文靜那臭婊子,我早晚花了她。”
陳之安詫異的看著胖子,“王文靜帶人揍的你?你又哪裡招惹她了。”
胖子搖搖頭,“我天天上班哪有時間招惹她,今兒突然就帶人把我堵了,一下圍上來七八個人二話不說就對我拳打腳踢。
陳之安看了一眼時間,“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就自己走,我這幾天可不敢遲到。”
胖子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跳了幾下,“沒事,你走吧。”
“你腳踏車呢?你不是平時都跟虎哥一起去上班的嗎?”
“腳踏車也被砸壞了,放在車攤修呢?虎哥開車早早晚晚不準時。”
陳之安認真的說道:“要不我帶你去派出所報案,腳踏車被砸壞了也算是大案了。”
“報案我丟不起那人,何況還是被一女的帶人揍的。”
陳之安又看了看時間,“我真的走了,最近真有事,還有一件我的事你記住了,要是哪一天我晚上沒回家,你幫我照顧好小丫頭。”
胖子點點頭,“你是不是出啥事了?”
“也不一定會出事,最近可能有人找我談話,我怕是因為身份問題也有可能是我老登幹了啥牽連了我。”
胖子擺了擺手,“你去上班吧,攤上事見事不對就跑,小妹我會幫你照顧。”
陳之安一路狂蹬行車到了工廠總算沒遲到,身體又熱又涼。
熱的是蹬腳踏車熱的,涼的是呼吸進肺裡的冷空氣。
喝了一杯熱水才緩解了許多,領了工作任務認認真真的幹了起來。
等工作幹完,坐著玩反倒焦躁不安,一直到下班都沒有人來找自己談話。
回到家,在前院沒等到胖子回來先把胖嬸和徐叔等了回來。
只能帶著小丫頭回家做飯,胖子的事還是讓他自己給家裡說。
路過大嗓門嬸子家聽見大喇叭興奮又激動的聲音。
“大喇叭,你今出門撿錢了還是拍著婆子了這麼高興。”
大喇叭開啟門哈哈大笑的說道:“我終於可以擺脫我孃的管束,要一個人生活啦!兄弟,祝福我吧!”
陳之安看了大喇叭一眼,“你和你爸媽分家,交的起房租嗎?我家概不賒賬的。”
大嗓門嬸子走了過來,“分家?你看他是有本事分家的人嗎?他是去當勞什子知青。”
陳之安看著還不知道知青有多苦的大喇叭說道:“大喇叭,我借小喇叭的一句話送給你,要不了半年,你就得哭著找媽媽。”
大喇叭拍了拍胸膛,“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陳之安戲謔的笑了笑,“大喇叭,到了地方記得給我也寫封信介紹一下你的美好新生活。”
大喇叭肯定的說道:“好,我會替你看看外面不一樣的風景。”
說到書信陳之安才想起來凱麗姐走了大半年還沒給自己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