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正常行駛,車上乘客上上下下,第二次迴圈依舊無事發生。
車上直播和來見鬼的人,都有些睏倦了。
有的人甚至已經睡著了。
公交車很快進入第三次迴圈,車子停到四方村婦幼保健院,上來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男人。
男人手上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抽著煙就要上車。
“車子來了,我現在就回來,我才不留在這裡……”
男人剛踏上第一個臺階,隨六出聲制止男人,“車上不準抽菸。”
男人腳步停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我馬上就要抽完了,就一口。”
實則他手上的煙還有一大半。
隨六淡漠的視線掃過男人手上的煙,“那你抽完再上車。”
“真囉嗦,我說我馬上就抽完了。”
車上不準抽菸關他甚麼事,他願意在哪抽就哪抽,沒人能管得了他。
男人說著不管不顧就要上車。
“車上不準抽菸。”隨六的聲音再次響起。
同時男人就在另外一隻腳即將踏上車的時候,突然他拿煙的那隻手像是被人從後面用力扯了一下。
男人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拿煙的那隻手撐在地上,燃著的煙正好被他的手掌壓在下面。
“啊!”
男人被燙的慘叫一聲,慌忙從地上爬起來。
定睛一看,他的手掌中間位置被煙燙出了一塊黑色印記,那塊位置散發著灼熱痛感。
男人怒了,“我草你……”
憤怒的眼神對上隨六淡漠卻很有壓迫性的目光,男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對方沒說話,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要敢罵出來,你就死定了。
男人能看出來隨六不是好惹的,罵人的話在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就是欺軟怕硬的性格,但凡今天隨六是個普通司機,他絕對狠狠罵對方一頓,還會讓她給他賠償。
但他看著隨六就有些害怕,所以只能不甘地忍下。
男人沉著臉甩了甩被燙傷的右手,上車付錢。
男人本想掃碼付錢的,但他的手機不知道咋啦,付款碼怎麼都刷不出來。
男人越發煩躁,但隨六在邊上盯著他,讓他有火也不敢隨便發。
試了幾次不行,他也不敢多耽誤時間,只能摸現金給錢。
兜裡現金沒有一塊的零錢,最小面額是五塊的。
男人沒辦法,只能往投票箱裡塞了一張五塊的,然後快速走到老弱病殘專座上坐下。
他剛坐下,手機付款碼就刷出來了。
男人:“……”
剛才那一幕,車上的人全都看到了。
原本很困想睡覺的人因為這個小插曲,全都清醒了,睡著的乘客也醒了,來了點精神。
差點忘了,這是公交車,除了鬼還有人坐車。
人多了自然就有可能有事發生。
哥們,這是4路夜班車啊,這是鬼都不敢在車上放肆的公交車啊。
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敢不聽司機師傅的話。
車上抽菸的乘客都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男人。
不抽菸的乘客都露出暢快的表情,活該!
讓你不顧規定要在公共場所抽菸,不顧他人生命安全,讓人吸食二手菸,活該!
“記住,公共場所不能抽菸,你以後也不準學抽菸。”
藉此,付彥川提醒付彥晨,“煙不是好東西,抽菸會生病的。”
付彥晨乖乖點頭,“大哥哥,我以後不抽菸,煙很臭。”
每次大人們在他們面前抽菸,他們都覺得很難受,接受不了那個味道。
煙在他們倆小孩眼裡就和屎一樣。
付彥晨不吃屎,所以以後不抽菸。
“彥曦,你是女孩子,一般來說女孩子都很少有抽菸的,但也不是沒有。”
付彥川也轉頭和付彥曦叮囑,“你以後也不學抽菸。”
付彥曦沒聽清他說的是甚麼,小手指著剛上車的男人,說:“哥哥,那個叔叔身上有個小妹妹。”
“甚麼小妹妹?”
付彥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剛上車的男人身上突然多出來一個孩子。
那孩子看起來像是剛出生的樣子,光著身體趴在男人肩上,面板青紫。
付彥川瞳孔一顫,那個小孩是鬼!
剛才都沒出現,現在突然出現了,毫無疑問那個小孩是鬼。
車上乘客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都看到了。
直播間滿屏的感嘆號,無一例外,他們都被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孩子給驚到了。
王騫表情有些嚴肅,王祈看男人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慍怒。
豬狗不如的畜生!
徐清月眸光漸深,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收緊。
剛上車的男人叫杜政康,他還沉浸在剛才的倒黴中,壓根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表情變化。
中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杜政康不耐煩接起電話,“我上車了,上車了,催甚麼催。”
“踏馬的,倒黴死了,你還一直催!”
杜政康對著電話那頭一通抱怨,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併說了出來。
他心裡也氣的不行。
人怎麼能那麼倒黴,摔了一跤把手燙傷了,手機掃碼付錢怎麼都不行,害得他多花了三塊錢。
杜政康對著電話那邊罵罵咧咧,著重說了他多花了三塊錢的事情。
整個車廂內都是杜政康抱怨不滿的聲音。
杜政康邊說著視線還不停地往隨六那邊看去,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
他希望隨六能聽到他的話,能覺得不好意思,主動把那三塊錢退給他。
讓隨六心裡有愧疚,主動來和他道歉。
要不是坐這個公交車的話,他才不會遇上這麼多倒黴的事情。
可惜,不管他怎麼抱怨不滿,隨六隻當他的聲音是噪音。
“公交車上不準大聲喧譁,小聲點。”
“……不好意思。”
杜政康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完全將欺軟怕硬四個字型現的淋漓盡致。
車上其他人:……咋辦,好想笑。
他們想笑,但看著那個小孩又不敢笑,只能憋著。
知道隨六不吃他這一套,杜政康只能悻悻然轉移話題。
“行了,我馬上就要到了,大晚上的那個死婆娘非要來醫院。”
“像個神經病一樣,都說沒事沒事,她非要來,別的女人生孩子都沒有她那麼事多。”
“她還想我在醫院陪她,她還敢想啊,醫院那是甚麼好地嘛。”
人言否?!
本來其他人對他剛才的行為已經是不喜了,現在這一番話,在其他人看來,這男人更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