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給程凱使了個眼神,這倆孩子要付車費嗎?
程凱微微搖頭,可以不用付。
這倆孩子正常坐公交車就是半票,他們又是特殊情況,坐車是來見哥哥的。
所以車費不用付都可以。
如果要付的話,他們倆付都可以,反正總共也才兩塊錢。
程凱不懂隨六為甚麼要粉衣女生付錢,她是鬼,倆孩子是人啊。
但他想隨六這樣說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所以他給了老王一個先看看的眼神。
先看看隨六這樣做是為甚麼。
“那倆小孩的車費為甚麼要我付?”粉衣女生看了眼付彥晨兄妹倆,疑惑不解。
付彥晨兄妹倆表情懵懵的,付彥晨最先反應過來,他們坐車還沒給錢。
“隨姐姐,我們有錢。”
說著,他慌忙翻找揹包裡的錢。
他們自己有錢,自己可以付車費。
隨六回答粉衣女生的問題,“他們是你帶來的,車費你付。”
“甚麼叫我帶來的……”粉衣女生的聲音突然頓住,臉上露出無語的表情,“我只是帶他們來車站坐車。”
她好心帶路,還要給他們付車費,哪有這種道理。
付彥晨翻出兩張皺皺巴巴的一塊錢,噠噠噠跑過去,“姐姐,我有錢,我給錢。”
說著他把錢往投票箱裡面塞。
很奇怪,明明伸手就能夠到輕鬆就能投進的口子,他卻怎麼也投不進去。
付彥晨試了幾下都不行,無奈只能求助粉衣女生,“漂亮姐姐,麻煩您幫我們付一下錢。”
粉衣女生看了眼他手上的錢,又看了眼投票箱,最後視線落到隨六身上。
隨六依舊是那句話,“一共六塊,給錢。”
粉衣女生:“……我給。”
這小孩怎麼都投不進去,明擺著就是讓她給錢的意思。
粉衣女生心裡嘀咕,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就在好心幫忙付一下車費。
“小孩,你把錢收著,我給你們付了。”
粉衣女生說著走回到自己座位上。
付彥晨一臉迷茫地看了看粉衣女生,又看了看隨六。
可是……小孩坐公交車不是一塊錢嗎?
“回座位上坐好,我要發車了。”隨六說。
“哦……好的,隨姐姐。”
付彥晨乖乖回到座位上,小腦袋瓜子依舊是懵的。
但很快隨著車子啟動,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待會兒能見到哥哥這件事上,兩個孩子小臉上隱隱透著開心和激動。
粉衣女生憐憫地搖搖頭,可惜他們白跑一趟了,他們身邊壓根沒有其他‘人’。
公交車出了站,在外面的四方村車站上車點,王騫兄妹倆一如既往地在那裡上車。
兄妹倆一上車見到車上多了兩個孩子,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的表情。
程凱主動和他們說:“他們倆是來見哥哥的。”
來見哥哥的?
王騫兄妹倆盯著倆孩子的臉看了又看,臉上的表情逐漸從好奇變成了憐憫。
也是兩個可憐的孩子。
倆孩子沒注意到他們表情的變化,滿心歡喜地等著見哥哥。
公交車平穩行駛在路上,停停走走,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趙陽也準點到了工作崗位,照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開始玩手機,等待著隨六送鬼來。
安靜的屋子裡只有手機的聲音和他偶爾響起的笑聲。
趙陽玩著玩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他好像忘了點甚麼。
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環顧四周,屋內一切和他下班的時候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零食沒了。
趙陽拍了下額頭,“看我這個記性,想著要帶零食來這吃的嘛,又忘記了。”
“哎,年紀大了就是不好。”
吐槽了自己兩句,趙陽又繼續看手機,沉浸式玩手機。
完全被他遺忘的付彥川:……
放我出去啊!我要見隨大人!
他感覺自己又被騙了。
趙陽壓根就沒打算幫他傳話。
他又被騙了!
……
公交車上人來來走走,迴圈了一圈又一圈,付彥晨兄妹倆始終都沒見到想見到的人。
付彥曦忍不住問付彥晨,“哥哥,我們甚麼時候能看到大哥哥啊?”
付彥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坐這趟公交車能見到去世的親人,不知道要坐多久才能見到。
“妹妹,你彆著急,我們肯定能見到大哥哥的。”
付彥曦點頭嗯了一聲,繼續眼巴巴地看著前車門方向,等待著哥哥出現。
老王也在小聲地和程凱說:“都這麼久了,還沒有出現,不會是見不到了吧?”
按照之前的慣例,要是能看到鬼的話,上車後沒多久就能看到,鬼就會出現上車。
這倆孩子都上車這麼久了,都沒見到他們的哥哥出現。
該不會是他們的哥哥不在陽間,已經去陰間了吧?
來坐公交車見鬼,最後卻白跑一趟的人也有不少。
這倆孩子大機率是要白跑一趟了。
程凱想了想說:“應該不會,他們應該能見到。”
老王用你怎麼知道的眼神看著他。
程凱看了眼隨六,他覺得要是他們見不到哥哥的話,隨六應該不會讓他們白坐一趟。
他心裡是這樣想的,但他嘴上說著。
“我猜的,這倆孩子運氣挺好的,應該能得償所願。”
這句話倒也沒毛病。
老王贊同地點點頭,心裡暗自祈禱著他們能見到哥哥。
王騫兄妹倆則是不一樣的想法,他們認定這倆孩子今晚在公交車上是見不到他們哥哥了。
現在都沒見到,就證明了他們的哥哥沒跟在他們身邊。
但他們不能直接確認他們的哥哥是去了陰間,還是遊蕩在別的地方。
看倆孩子身世可憐,等待會兒下車後,他們可以幫忙做法招魂,讓他們見到哥哥。
兄妹倆沒怎麼注意那兩個孩子,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粉衣女生身上。
平時粉衣女生只坐到富水路站就下車,今天卻坐了這麼久都沒下車。
有點反常。
難道是她要等的人要來了嗎?
他們終於能知道她是誰了,知道她的故事。
王騫兄妹倆之前一直想著等隨六白天休息有時間的時候,問問她關於粉衣女生的事情。
但他們一下車就忘記了這件事。
坐在公交車上又想起了。
剛開始一兩次忘記,他們以為是自己記憶力差。
一下車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但忘記了好幾次之後他們反應過來了。
這是預示他們不能問,隨意打聽的意思。
所以兄妹倆這就歇了想找隨六打聽的想法。
每晚都來坐車,等到合適的時機,他們總會知道粉衣女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