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澤大腦一片空白,對男鬼的突然襲擊一時做不出任何反應。
眼看著對方的手就要呼在他臉上了,電光火石之間,姜北澤只感覺眼前一花。
面前的男鬼突然不見了蹤影。
姜北澤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了地上。
王騫兄妹倆的手停滯在半空,兩人緩緩轉過頭。
剛才偷襲姜北澤的鬼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到隨六手上。
男鬼像麵糰一樣被隨六揉搓成一小團,然後塞進葫蘆裡。
這男鬼生前不僅是個奸商,還是個重欲好色之徒,做過不少惡事,害過不少無辜的人。
怨氣吸收了也能再生,這種惡鬼就該給她吃。
王騫兄妹倆互相看了眼對方,默默收回手,坐回原位。
有這位超級大佬在,完全沒有他們的用武之力。
姜文韜第一時間發現姜北澤的不對勁,關心道。
“北澤,怎麼了?”
姜北澤還沒有緩過來,指著剛才男鬼站著的地方說:“剛才有個鬼好像對我動手來著。”
剛才那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他都都懷疑剛才的一切是不是他的錯覺。
“那你沒事吧?”姜文韜眼皮子猛跳了兩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到了一個盯著他們的男鬼。
那男鬼看他們的眼神好像是看獵物,又好像是在看仇人一樣,眼神很複雜。
姜北澤也看到了,那個鬼的眼神陰惻惻,讓他感覺心裡毛毛的。
姜北澤害怕地縮到姜文韜身邊,“剛才沒事,但現在不確定。”
“爸,我們往大師他們那邊走走吧。”
姜文韜也感覺那個鬼的眼神不對勁,那個鬼不是晉家的,也不知道是誰。
父子倆過去邊上推著晉鶴松,帶上晉姝往隨六那邊退。
晉姝和晉鶴松剛才離他們有幾步距離,沒聽到他們說的話,也注意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晉鶴松反抗,“別帶著我走,我要和爹孃離近點!”
“外公,你小聲點。”姜北澤壓著聲音和晉鶴松說:“我們先過去大師們那邊。”
見父子倆臉色不太對,晉姝疑惑道,“怎麼了?出甚麼事情了嗎?”
姜文韜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這些鬼看起來不對勁,北澤剛才被鬼偷襲了。”
晉姝臉色大變,“北澤沒事吧?”
“現在沒事,我們先過去大師們那邊。”姜文韜說。
這些可都是鬼,而且這些鬼不全是晉家的,還有好些是鎮上的百姓。
萬一真有鬼想殺他們,有隨六他們在邊上,他們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晉鶴松:“不會吧,他們不會傷害我們吧。”
這些鬼都是和他父母親人一樣都是被土匪害死的,又不是他們害死的,不會想要傷害他們吧。
而且其中還有好些是他們晉家商鋪的員工,晉鶴松不太相信其他鬼會對他們動手。
姜北澤和他說:“不管會不會,我們先去大師們那邊吧,這麼多鬼我不認識,我有點害怕啊外公。”
聞言,晉鶴松說:“那趕緊過去吧。”
父母親人都已經見到了,也不急著一時半會兒。
他很疼愛姜北澤,聽到他說害怕,立馬就改變了主意。
姜北澤臉上露出‘還是外公最疼我’的欣喜小表情,下一秒,他臉上表情凝固。
只見十來個鬼目光陰森幽綠地盯著他們,好像餓了很久的野獸突然看到食物一樣。
他們往後退,那些鬼不斷地往前進。
晉辭墨等一眾晉家鬼魂還在對著胡二毛他們一頓發洩,沒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姜北澤雙腿發軟,“爸,他們是不是想吃掉我們啊?”
握著輪椅扶手的手不斷收緊,姜文韜艱難吞嚥了口口水,“看起來像是的。”
晉姝頭皮一陣發麻,腳下步子加快,“趕緊走。”
這些鬼明顯就是想吃了他們。
眼看著距離隨六他們沒多遠了,晉姝喊了一聲,“隨大師。”
話音未落,王祈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用喊了,我們知道了。”
晉姝被嚇了一哆嗦,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邊上的王祈。
“王大師,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王祈扭頭看她,微微一笑,“剛到,我走路有聲音的,只是你沒聽到。”
晉姝:“……不好意思。”
“沒關係。”
王祈活動著手和腳,“這幾個鬼就不用叫前輩了,我們能解決。”
王騫往前走一步,完全露出在晉姝他們的視線中,“你們繼續往後退到前輩那邊去吧。”
在隨六邊上才沒有突然被鬼附身的危險,這樣他們才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對付那些鬼。
晉姝:“好的好的,辛苦兩位王大師了。”
一家四口繼續往後退,就在這時,那十來個鬼突然朝他們衝了過來。
晉姝幾人嚇得臉色大變,腳下速度更快了。
“彆著急,我們慢慢玩。”王祈手腕翻轉,七星劍在空中劃出劍花。
王騫不緊不慢拿出符紙和桃木劍,“動作搞快點,天快亮了。”
王祈:“沒問題。”
兄妹倆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衝了出去,橫劈豎砍,輕鬆收割惡鬼。
晉姝一家四口退到隨六邊上待著,緊張的心頓時放鬆了下來。
這個時候,晉辭墨他們才注意到了有鬼要傷害晉鶴松他們,立馬走到他們面前保護著他們。
另外那些還在為自己報仇的鬼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
發生了甚麼?怎麼就打起來了?
很快,那十幾個的惡鬼被王騫兄妹倆收起來送給隨六。
那十幾個鬼一大半被隨六收進葫蘆裡,幾個被隨六收進收鬼袋裡。
牆上的鑲嵌著的鬼所剩無幾和其他無辜枉死的百姓一起收進收鬼袋裡。
然後再到剩下的晉家鬼魂們。
“大師,能不能先別急著送我爹孃走?!”
晉鶴松身體往前傾,哀求道,“能不能讓他們和我一起走?”
心願已了,他對這個世界也多少留念了,想和父母一起離開。
“外公,您說甚麼呢?!”姜北澤驚呼,“您還要活到一百歲的。”
晉姝聽到晉鶴松的話心裡也很是難受,“爸,您別亂說話。”
她想父親好好活著,不願意他離開他。
晉辭墨也說:“鶴兒,我們能留下陪你,但你不要說這種話,你要好好活著。”
晉鶴松:“爹,我已經九十了。”
晉辭墨:“……”
他死的時候還不到三十,兒子已經活到九十歲了,他說的話好像一點說服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