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啊!”
方建霖的身體彎成蝦子形狀飛了出去,撞到邊上的凳子上,疼的他身體都扭曲了。
艱難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世暉叔,你看準點啊,你踢到我了!”
沒錯,剛才就是方世暉將他踢出去的,覺得他擋到路了。
車上其他人看的齜牙咧嘴,光聽聲音他們就知道肯定很疼。
但,活該!
方建霖剛才趁機推鄧淑貞和張玉容一把,他們可都看到了。
一個搞偷襲,一個趁機陰別人,叔侄倆都壞!
方世暉看也沒看他一眼,直直地往前面走。
鄧淑貞眼皮子猛跳了兩下,方世暉這個狀態很不對勁。
做鬼這麼多年,她也見過一些同類。
一些同類和她一樣有理智對無辜的人沒有攻擊性,一些同類就和現在的方世暉看起來很像,殘忍兇狠,毫無理智可言。
見到誰都想殺死。
鄧淑貞護著張玉容往後退,現在的方世暉很危險,她們不一定能打得過。
找準時機先讓玉容離開這裡,然後她再和方世暉同歸於盡。
張玉容緊緊拉著鄧淑貞的胳膊,手上也在暗自使勁帶著她往後退。
她也能看出來現在方世暉的狀態不太對,她心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退著退著她們就退到投票箱處,退到了車頭,沒辦法再往後退。
張玉容看了眼緊閉的車門,努力剋制著緊張的情緒,和隨六說:“司機小姐,麻煩你開一下門,我們要下車。”
隨六轉頭看了她一眼,“還沒到站不能停車。”
“我要下車,麻煩您停一下,”張玉容望著越來越近的方世暉,眼裡慌亂更甚了,“不下車你們都有危險的!”
她不想傷害車上其他的人。
她們把方世暉引下車,車上其他人就安全了。
說話間,方世暉距離她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鄧淑貞顧不上慢慢和隨六說話讓她開門。
直接伸手去摁開門的按鈕,同時另外一隻手把張玉容往車門口推。
方世暉也動了,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她們撲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邊上伸出一條腿狠狠踢了方世暉一腳。
幾乎是同時,一隻有力白皙的手握住了鄧淑貞摁開門鍵的手,那張好看的臉上表情沒甚麼起伏。
“還沒到站,不能停車。”
鄧淑貞:……
她一臉懵地望著突然出手的隨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隨後聽到了驚呼聲和方世暉的叫喊聲。
再然後是咚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鄧淑貞轉過頭,先看了張玉容的情況。
張玉容被她那一下推到了門口,腳下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到了車門上。
“玉容,你沒事吧?”鄧淑貞關心道。
張玉容驚魂未定地搖搖頭,“我沒事,淑貞你沒事吧?”
鄧淑貞:“我沒事。”
她說著轉過頭看向車廂後面,方世暉倒在車廂最後面,在地上痛苦蠕動。
鄧淑貞眨了眨眼,僵硬著轉動脖子看向隨六,後者已經回到座位上了,“你不是普通的司機?”
能一腳把方世暉踹飛還攔住不讓她開車門的,肯定不是普通司機。
隨六頭也不回道,“不是。”
張玉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甚麼,看著隨六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難怪這公交車上能讓人看到鬼,其他人還敢坐車,原來司機就不是普通人啊。
而且她這才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一點。
車子一直在行駛中,而他們站在車上,沒感覺到一點晃動,好像車子是暫停著的一樣。
“您是……”鄧淑貞想了想說:“您是玄學大師嗎?”
隨六輕輕轉動著方向盤,“不是。”
車子速度慢了下來,吱的一聲,車子穩穩停靠在公交車站臺面前。
車門開啟。
隨六轉眼看著她們說:“到站了,下車。”
張玉容和鄧淑貞下意識看了眼對方,彼此眼裡都是迷茫。
“不準下車!”
方世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朝她們撲過來。
鄧淑貞臉色一變,急忙帶著張玉容下車。
她們前腳剛下車,後腳方世暉就衝到了門口,張著血盆大口像個瘋狗一樣。
鄧淑貞和張玉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眼看著方世暉就要衝下車了,空氣中傳來隨六的聲音。
“你不能下車。”
方世暉的身體停滯在半空,一根柳條纏上他的腰將他拽了回去。
同時車門關閉,車子很快啟動行駛在馬路上。
一切發展的太快,快到鄧淑貞和張玉容還沒反應過來,公交車就已經離開。
“……就這麼走了嗎?”張玉容眨了眨眼睛,眼神迷茫。
鄧淑貞一臉呆滯,“不知道啊……”
一陣涼風吹過來,張玉容腦子瞬間清醒,“不對,車上還有其他人啊。”
“他們不會有危險吧?”
鄧淑貞想了想說:“我想應該沒有。”
司機小姐不是普通人,還攔住了方世暉,肯定不會讓車上的人受傷。
張玉容:“那我們不會再見到他了吧?”
鄧淑貞篤定道,“肯定不會。”
雖然她第一次見到隨六,才說上沒幾句話,她覺得她不會讓方世暉再出來害人的。
張玉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方世暉現在是鬼,她還不好對付。
“淑貞,真好啊,我又看到你了。”
驚險過後,失而復得的驚喜再次湧了上頭,張玉容看著鄧淑貞,眼裡閃著淚光。
“你在我身邊這麼久,一點動靜都不搞出來,太不夠義氣了。”
鄧淑貞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每次搞出點動靜你都以為是你養的貓搞出來的。”
張玉容:“……”
她這麼多年一個人生活,領養了一隻小貓。
小貓有點調皮活潑,經常在家裡翻騰。
所以家裡有點甚麼動靜,她都以為是小貓搞出來的,壓根沒想到是鄧淑貞跟在她身邊。
小貓:……背的鍋終於甩出去了!
“那我也不是一直在家啊,你在外面怎麼不搞點動靜呢。”
張玉容底氣不足回道。
說到這點,鄧淑貞就更鬱悶了。
每次張玉容在外面她搞出點甚麼動靜,不是突然冒出個人來,就是冒出個小動物來。
導致張玉容每次都認為那些動靜是那些人和小動物搞出來的。
這樣的巧合一多,鄧淑貞也放棄了讓張玉容知道她存在的念頭。
或許上天都不想她知道她在身邊。
張玉容:……
從來沒想到還有這種巧合。